祢雀罗

陌生人,我很高兴你能在我安息的地方停留。
希望你在经过荷马墓前的时候,也能为我留下一枝玫瑰。

[同人]Others·亲吻集合

大家好!又是我!一个亲吻狂魔的我!这个是第二弹第一弹在这里
我!就喜欢!写亲亲亲啵啵啵!(变态啊
…集合一下我写了这么长时间的文里面各种的亲亲亲啵啵啵什么的,别正经看就好。基本都是我平时写的CP,雷的请注意。按照发布CP多少和发布时间进行排序,CP包括凛绪、新葵、阳夜、涉英、泉岚、米英、独伊、鬼使黑白、郁泪。
包括子博客发布内容。tag只打了ES相关和月歌相关其他不吃不要打我()
在最后标明每一篇的发布时间,并附有链接。

りつまお(凛绪)

“真~緒。”

聲控燈或許是提前亮起的緣故,在現在、當下剛剛上到一半樓梯的時候就滅了。橙黃色的光亮消失,狹小的樓梯間重新陷入黑暗。月光自前方的小窗上嵌著的因泥濘的雨水而濺滿水漬的玻璃淌入,水泥制的地面上打起淺淡的漣漪。
衣更真緒回過頭,跟在身後的朔間凜月那雙赤紅色的瞳仁在不甚明朗的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簡直像是亮起的兩盞赤紅色的燈籠。鬼燈嗎?真緒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要把存在於腦內的聯想消去。這時的凜月總是像變了個人,僅僅從清醒程度上來論的話。現在這個清醒過來的凜月看起來似乎就和白日的凜月不同;究竟是哪裡不同呢?眼瞳嗎?他看著自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突然發現即便是自己似乎也會有不理解他想法的時候。
他發出輕聲的歎息。歎息融化在複又響起的雨聲里,幾近消逝。
他闔上眼簾的時候感受到貼上來的溫涼的肌膚。窗外的雨還在下——八月的雨總是這樣,天說晴就晴了,而下起的雨任性又難纏,隱隱綿綿暴雨傾盆,無論如何總是淅淅瀝瀝地下,屋簷都不斷地在滴著有些渾濁的積水。兩個人在回家的路上就被不懷好意的雨水澆了兜頭,渾身濕透才想起根本就沒有帶傘,於是只好躲進就近的建築。結果這個突如其來的雨卻像是不想要停下一般任性地下到現在,間間斷斷地。躲雨的庇護換了一個又一個,直到現在天都黑下來才回到所住的街區。畢竟都是男孩子,姑且也已經和家裡說明了情況,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反而是要怎麼樣才能回去而不是擔心回家之後的訓斥。
凜月今天穿著學校的夏季制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高中生。反正還能拉著這個白天不願出門的傢伙出門就已經謝天謝地,真緒也並沒有去在意這個的意思,而且他自己穿著的也是夏季的制服。本來也是去學校辦理些手續,穿校服也不見得有什麼失禮、反倒不如說是適合。現在那條被雨水打濕的衣袖裹著同樣被淋濕的胳臂一點一點得寸進尺,先是指尖再是肘彎最後是臉頰。
夏季的空氣乾燥而讓人無法冷寂,下過雨后反而是安穩濕潤的氣氛,帶點安靜的沉穩,還有一點泥土被打濕的溫潤。真緒感受到那同樣是溫涼的指尖細細密密地劃過自己的臉頰,然後自眼角一直滑落到唇間。他剛剛要睜開眼睛,凜月的另一隻手就扣上他的腦後,仿佛是在暗示他不要在此刻睜開。真緒也這樣做了,睫毛輕顫像是要洩漏一個秘密。接著觸上來的是凜月的嘴唇,同手指一般的溫溫涼涼。
他們就站在那狹小的樓梯間接吻,窗外雨聲淅瀝月光朦朧,樓梯間早早亮起又早早黯淡的聲控燈也像是參與這場小小陰謀般為他們打了掩護。他們身上還在滴著水,但濕透的夏季襯衫下面年輕的身體卻一如未下過雨的夏日,溫熱而帶著無法冷靜的溫度。

2016/10/1,阵雨

*** ***

等到衣更真绪从学生会室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阳光消散在天际,金光收敛画笔一挥色泽化作天边的火烧云,暖红粉红金红澄黄。 
学生会室没有开灯,他看着昏暗的屋内,视线聚焦最后看见的是一双赤红色的眼瞳,盈盈带着些笑意。脸颊边有什么在蹭,软软痒痒。 
“真~绪。” 朔间凛月笑起来,手里的狗尾巴草趁机得寸进尺地往真绪的鼻尖上扫。 
“明明就只是个真~绪,还害我好找。”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真绪看着那团绿色在自己的脸上肆意横行,觉得触感像极了梦里猫咪尾巴的柔软。 
“凛月。” 
“嗯?” 
“辛苦你了。” 
凛月愣了一下。继而像是明了地笑起来。 
“没办法呀,真~绪是让老爷爷放心不下的孩子呢。” 代替了狗尾巴草拂过真绪脸颊的是凛月的嘴唇——先是眼角再是嘴角最后是唇间轻而易举的纠缠。 
他真是像极了慵懒的猫咪,嗜睡任性而不讲道理。真绪这样想着,刚睡醒的头脑昏昏沉沉什么都想不圆满,唇齿间的纠缠完全失了主动权。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朔间凛月就是这样的猫咪,成为他的饲主是他情非得已。 

2016/11/13,梦

*** ***

正因为是凛月?

真绪的头脑里现在有些犯迷糊。魔法师告诉他,解开魔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他去亲吻凛月。如果是在猫咪时那凛月就永远是猫咪,如果在人形时凛月就会恢复原样。

他看向躺在床上睡着的猫咪。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五个小时——他最后能够思考的时间限制。小小的猫咪躺在床上的软枕里睡得正香,咪呜咪呜胡噜胡噜,间或抖动一下耳朵。凛月一定在做什么美梦,真绪想。他会梦见什么?等到他醒来问问他好了。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样漫长的旅途使得他们早已经不是孩子,几岁的小小孩童也出落出了大人的几分模样。如今他已经是个即将成年的年轻人了,手掌早就脱离了儿时的圆润柔软。理所应当地凛月也长大了,身量一点点上涨,最后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那么些许。他又想起凛月的眼瞳,这么多年来凛月的眼瞳似乎一直未变,安安静静的猩红色,月光似乎也积累其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总在夜间醒着,真绪想起他的眼瞳便觉得里面一定有着月光的柔和。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搭起的城镇,灰的黑的城墙,教堂是深色的姜黄,人们住的小房子有着红的屋顶。他们能一起在地毯上坐一个下午,安安静静地把拼图拼好或者是把那个城镇再搭建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他们把相同的事情重复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最后拼图零散城堡倒塌而衣更真绪还是衣更真绪朔间凛月还是朔间凛月。

他这样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夜幕的降临。提醒他这一点的是凛月,他从身后抱上来,趴在真绪的背上。

“真绪。”

他低低地念他的名字。水汽氤氲语调柔软,一声又一声。

“真绪。”

真绪突然觉得他想明白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他只是觉得凛月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如果他说那已经超越了友情也只是事实,无可厚非。

“凛月。”

真绪转过头去,看着凛月的眼瞳。凛月变得比孩童时候更加好看,逆着月光柔和成一团阴影,猩红色的眼瞳里带着潋滟的水光。真绪抬起手来捂住凛月的眼睛,就像小时候要送给凛月礼物一样凑到他的耳边——

“不要睁开眼睛。”

他也闭上了眼睛——

他轻轻地用他的唇去触碰他的。凛月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真绪的手心。真绪只是虚虚地笼住,现在早已经都是缝隙。他看见真绪红着脸颊,猫儿般的瞳孔阖着,睫毛轻颤。

最后凛月抬手将真绪的手放下,但真绪也没有阻止——他们就那样坐在月光投下的一片阴影里。

“直到你找到真爱的初吻,变成他的模样——”

2016/11/19,徐徐掉落的魔法

*** ***

天文台上没有多少人——毕竟冬日的寒冷让人怠惰。真绪抬头看着漫天星斗,地上残余的积雪未化,白银的色泽平铺开来远远地连成一片。唇间呼吸的气息被冷风摄取化成一团柔暖的雾气散开,他隔着这么一层模模糊糊的雾气看着星星对着他闪闪烁烁。
晴朗的夜晚气温总多少偏低。真绪听到凛月稍稍急促的呼吸,于是捞过他的胳膊,把那一双手笼起来。凛月的体温也同样偏低,冬天怕冷夏天惧暑,一双手总是偏凉偏冰,冬天尤甚。真绪在心底小小地叹口气,指尖划过他冻得稍稍有些发干的手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最后流星划过天际,星光化作光矢箭一般流去,一条两条几百条成千上万条。流星拖着一条尾巴,光点汇聚在一起就是一道光。真绪听到人群的惊呼声,接着是纷纷扰扰的许愿声。
他要许个什么愿望呢。真绪低下头,看着被笼起来的凛月的指尖。他又转头看看凛月,赤红色的眼瞳里倒映漫天柔和烂漫的星光,薄薄的水雾笼着他的鼻尖。有细风拂过,穿过他额顶的一缕碎发,飘起又落下。他的脸颊带着浅浅的玫瑰色,瞳眸轻颤唇间微张。
真绪笑起来,也一起抬起头来,眼底映着流淌的温光。
那就许个,像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的愿望吧。
就像是如今这般,以后的冬日还能彼此笼着指尖取暖。
或许有些贪心了吧。
真绪闭上眼睛,只觉得雾气暖暖在鼻尖打转。
凛月会许什么样的愿望呢。他想。
然后有什么,暖暖软软,蹭过他的侧脸。

他们站在车站等车。站牌下只剩他们两人,路灯昏暗照得他们的影子很长很长。
凛月裹着真绪一半围巾,真绪晃晃悠悠昏昏沉沉好像随时都会睡着。凛月在邮件发出后合上手机盖板,一转头扶住一个趔趄的真绪。
“ま~くん再坚持一下哦。”
真绪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而他们还指尖撩着指尖,手指一根根搭住虚虚扣着。凛月干脆收紧了手,紧紧地十指相扣。他把真绪耳边垂下的碎发顺顺凑成一绺别到耳后,指腹又细细摩挲过真绪的脸颊,颧骨鼻梁嘴唇嘴角。
“ま~くん刚才许了些什么愿望呢?”有些上扬的尾音融在那样一团水雾里,打在真绪的耳边。真绪缩缩脖子,梦呓一般嘟囔。
“想要和りつちゃん,一直……”
“一直和りつちゃん在一起。”
真绪喃喃。带着吟哦似的鼻音。
是霓虹的灯光还是过冷的天气,凛月不知道为什么真绪的耳尖显得微微发红。真绪低头看着他的圆头鞋鞋尖,一点微弱的反光闪闪烁烁。
“りつちゃん只问不说的话不是太狡猾了吗。”
像是微弱的抱怨。
凛月的手指一路下滑,下唇下颌脖颈领口。最后他停了停,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真绪的嘴角,再亲亲那两片薄樱色的嘴唇,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细碎连贯的亲吻自嘴角蔓延,眼角鼻尖额头侧脸。触感像极了天文台上那种柔和,一样的软暖。
“ま~くん觉得会是什么呢。”声音里带着笑,混着好听的低音传进真绪的耳朵。真绪晃晃头,“不猜。”
实打实的撒娇和不满。
凛月趴在真绪的肩头,小小声地说。
“我喜欢ま~くん。”
“所以请让他变成我的吧。”
这次真绪的耳尖几乎化成一点火光。他看着身边笑吟吟的凛月,只好把鼻尖埋进围巾。凛月偏偏头咬住那一点绯红,趁着真绪转头的瞬间吻住他的嘴唇。他们把脸埋在围巾里接吻,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但他们都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星光闪烁银河黯淡,他们还会有很多个这样晴朗的冬夜。还有那么多的夜。
他们就站在那里接吻,温柔地对彼此索求,舌尖濡湿嘴角,眼眸氤氲喘息轻浅,眼角和嘴唇都带着水汽。
他们就站在那里接吻,头顶漫天繁星。

2016/11/27,为你许下的愿望

*** ***

真绪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可以被称之为恋爱感情的特殊情感。这太麻烦了,他想,这绝不是衣更真绪的作风。不过这是什么时候揽上的麻烦他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更麻烦的是对方就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幼驯染*。
朔间凛月。
发现的契机大概是一次亲吻;准确来说那都不算一个吻,那更像是无意间的玩笑,更准确来讲应该是意外。
那是夏日里的一天,他同往常一样带着暑期作业去敲凛月的门,同往常一样看着凛月在床上摊着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也同往常一样走过去打算把他叫醒。不过接下来出了点小意外,凛月翻了个身一把把他也拖到床上,接着揽着他睡。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真绪有点惊讶,不过很快也就平复下来。他看着凛月睡得有点蓬蓬的头发,抬手一绺一绺地顺好,间或试图叫醒还在沉眠的凛月。这似乎起了点成效,凛月皱了皱眉,把怀抱收紧一点。
真绪在心底发出叹息。他又不死心地伸出手去打算捏住凛月的鼻尖——
“ま~くん。”
凛月突然发出带着鼻音的梦呓。软软糯糯迷迷糊糊的轻声和着浅浅的温暖水汽一起打在真绪的耳廓上,拂着他的耳尖微微的痒。
他在做一个什么样的梦呢。真绪在凛月的怀抱里看着他好看的眼廓,晨日的金光自窗边漫上来染上他白净的脸颊,玫瑰色的唇瓣染成柑橘色,睫毛闪闪亮亮鼻梁高高挺挺,像极了好看的瓷娃娃,乖乖巧巧的样子。
要是他能这样一直安安分分该有多好。真绪想着,把那一绺又滑落的鬓发别回凛月耳边,看着他傻笑。
凛月又轻轻皱了皱眉,轻轻地嘀咕了什么——接着一抬头吻上真绪的嘴唇。
于是他们就这样纯纯地嘴唇碰着嘴唇,清澈的日光海水一般涌上来把他们淹没。凛月轻轻拥着真绪,仍阖着他好看的眼廓。
真绪瞪大了眼睛,接着又放弃般闭上——他只觉得自己像一条行将溺毙于深海的鱼。

凛月隔着一堵意意思思隔开两家庭院的矮墙,看着在下面给衣更家老幺的花圃浇水的真绪,慢慢趴到窗台的长栏杆上。
第五天了。
真绪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回避自己已经是第五天了。
凛月有点搞不清现状。从那个他拥着真绪醒来的早晨开始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至少现在真绪说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天早上他悠悠醒转的时候看见真绪酒红色的发丝就蹭在自己的鼻尖上。他慢悠悠地试图把真绪从下面捞上来,结果真绪一埋头把脸埋进了他宽大的睡衣衬衫。
“ま~くん?”他又试着往上拖了拖真绪的肩膀。
“嗯。”
闷闷的气音从他的胸口传上来。
凛月把手放到真绪的肩膀上,下颌抵着他的头顶,眼神飘忽朦胧地就又要回到刚才的梦境里去。那简直是仙境般的美梦,他这样想着,舔了舔上唇。
他梦见他们小时候去夏日祭,小小的真绪穿着浴衣和木屐,手上系着装了金鱼的小袋子,唇上嘴角都染着糖苹果的糖浆,亮晶晶地在摊贩和提灯的烛光里闪着微弱的反光。同样穿着浴衣和木屐的小小的凛月就牵着他小小的手从人潮里挤过去,站到河岸边的高地上看绽开的烟火。烟火一朵朵地在夜幕中绽开,红黄蓝绿的色彩,亮起又落下,就这样循环往复。凛月转头去看真绪,他眼瞳里映着盛开的烟火,瞳眸轻颤,脸颊因兴奋而染上蔷薇般的色泽。他眼底映着夜幕里四色的火光,彼此指尖缠着指尖,稚嫩的手指相扣,最后是手腕相依。金鱼在袋子里游来游去,碰碰他的手背又是他的。
他们仍旧每年都去夏日祭,男孩子们的个头越窜越高,浴衣的颜色换了又换,木屐踩过去,走在石板路上嘎啷嘎啷地响。真绪酒红色的发丝在夏日的熏风里飘漾,唇角被糖浆染得闪闪发亮。他们浴衣的衣角翩翩飞起,花色与绣着的纹样飘起来像极了飞着的蝴蝶。凛月牵着真绪的手腕挤过拥挤的人群,站到河岸边的高地上。他转头看着真绪,看着他猫儿般晶莹好看的眼瞳里映着那四色的光。
他梦见他们又去了夏日祭,这次真绪买了天狗的面具,红红的长鼻子白白的须子。他把它戴到头侧,转身去买鲷鱼烧。点心装在纸袋里,金黄色的表皮里裹着香甜软糯的红豆。凛月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糖苹果,唇角边沾着糖浆。真绪看见了就抬手去拭,收回来指尖还轻轻地伸舌尖舔舔干净。他看着他,猫儿般的瞳孔里映着暗黄色的烛光,笑着说些什么。他听不清,于是皱皱眉头。真绪又说一次,凛月就看着他唇边那一点哑光,接着吻了上去。梦里真绪的嘴唇是逼真的柔软,让他想起果冻与布丁,还有香甜的羊羹。
凛月发出满足的叹息,又抱紧了怀里的真绪。

走过夕阳晕染了的转角,真绪看见凛月冲着站在院墙上的猫咪打着招呼,身后大丛的蔷薇开得灿烂热烈,赤红的色泽映衬着他赤红的眼瞳好看得很。木屐踩着,嘎啷嘎啷嘎啷嘎啷。
他们沿着路边一直走下去,路的右手边就是那条河流,暮色四合的昏黄里赧褐色的草坡同粼粼的波光连成一片。凛月的指尖撩着真绪的,最后一点点收紧。夏日的熏风拂过他们的耳鬓和衣角,翩翩地飞起来像极了蝴蝶。
凛月牵着真绪向着那边的高地上走,一片的灯火阑珊人声鼎沸正是夏日里祭典的风光所在。他们走进夏日祭的人群,买了糖苹果和鲷鱼烧。接着凛月牵着真绪的手走在前面,挤开人群走到那片河岸边的高地上。他转头去看真绪,看着他的瞳仁晶亮亮似雪后的清晨,唇瓣上染着蜜似的糖浆。
他终于可以同梦境那般,在烟火绽放的夜幕下亲吻真绪柔软的嘴唇。

2016/12/4,烟火色彩

*** ***

凛月把真绪放下来,掏出钥匙来开了门。他看着瘫倒在床上睡死过去的真绪,权衡了一下洗澡利弊——最后决定还是让他先这么睡过去。凛月好脾气地给他换了衣服,看着真绪在被子里面缩成一团。月光隔了窗户照了外面白银色落雪的地面又打在他酒红色的发上,被子上的阴影起起伏伏和着他轻轻浅浅的呼吸一起。凛月环了他的手腕仔细数着心跳和呼吸,发现他们一如既往地合拍——他就笑了,吻吻真绪的鼻尖再是额头。最后他抵住真绪的额头,趁着他清醒而他不自知——
“新年快乐。”
“ま~くん。”
最后的最后当然还有他们彼此明了却从没人说出过的话——
“我喜欢你。”

2017/1/1,不曾说过的话

*** ***

羊群拥簇在他身后,仿佛是催促他去会见那个有着乌发与赤瞳的孩子。真绪决定还是先去找商人,这之后他还有一天时间好找那位少年。
时间过去那么多年,孩子都长成了少年——他想着,在商人的院子里停下,看他的儿子跑出来迎接他,凛月从后面的转角走出来,冲着他打个哈欠,再似有若无地一笑。趁着商人的儿子走过去饲喂头羊,真绪把那块点心塞到了凛月手里。
晚上他窝在朔间家的大沙发上,怀里揽着猫咪,意念朦胧地又是那个梦境。男孩推开那扇门,待洗的窗帘拢着,昏黄的房间里他对着他喃喃——
这个梦终于是到了最后,男孩凑上来,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嘴唇。
“你终于来了。”

那个梦境再也没有来过。凛月的房间有了洗过的窗帘,羊群仍旧跟随着真绪,他们仍然是一年一会,只不过真绪再归来时凛月的眼底总带了盈盈的笑意。真绪被从沙发上拉到了凛月的床上,最后走之前除了红茶还有个小小的吻。
“你终于来了。”

2017/1/23,预言与梦境

*** ***

“送给你了。”他赤红色的瞳子盈盈带了水光与笑意看向真绪,连语气里都带了隐隐的笑。“我要别的赌/注。”
这一下真绪就慌了——什么赌/注?但他看那一双眼瞳里的温柔,不由自己就点了头。荷/官一声轻笑,探探身吻上真绪的嘴唇。
“果然ま~くん还是最差劲了呀。”
凛月撒娇般蹭上真绪的脖颈,咬了咬他的耳垂。
“……りっちゃん?”
于是真绪不确定地唤出许久未见的儿时玩伴的名字——凛月却只是笑,含了爱意的红瞳望向真绪——
然后他又一次探身越过桌面,去吻真绪那一双久违的嘴唇。

2017/3/25,及时行乐

*** ***

凛月打开门,意外地发现真绪的鞋放在玄关。他把钥匙扔到一边的镜柜上,换鞋下来走进屋子。
他走过客厅,路过卧房,最后发现真绪站在书房的桌前,桌上叠着原来铺在地上的一沓乐谱。真绪后知后觉般转头,却看见凛月站在书房门口,莫名有一种被抓了现行的感觉。
打招呼会不会过于突兀了?真绪觉得自己神游天外的时间实在有点太长,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刚才自己妄想的中心主人公。他张开嘴打算说出诸如天气很好这样毫无意义的话语,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那个戒指,是朔间先生放进去的吗?”
凛月把那只戒指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真绪从那双鬼灯般赤红色的瞳仁里看不出什么波动;最后凛月转头看向真绪,“不是。可能是精灵放进去的……”说到这里凛月露出一个带了点戏谑的朔间式笑容。
“ま~くん刚才,是在想什么?”
真绪眨了眨眼,意识到凛月的问题之后轰一下就红了脸。他用那双猫儿般好看晶莹的眼瞳瞪向凛月,当然的这实在是起不到什么作用,始作俑者笑得悠哉游哉,眼瞳里带了笑意。
真绪闭上眼睛,心一横复又张口打算说个无伤大雅的谎——但他的左手被轻而温柔地托起,他带了讶异睁开眼睛,看见凛月正将那枚指环推上自己的无名指,末了落了一个轻轻浅浅的吻在上面。
真绪已经准备好谎言的双唇只能那样停住,而他刚才出卖自己大半的眼瞳看向半跪到自己面前的凛月。凛月抬起头来,目光里带了虔诚。
“结婚吧,まくん。”
凛月的语气真诚而温柔,真绪有一瞬间的发愣,等到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泪流满面。或许真的是精灵的恶作剧,八音盒轻轻地响起来,叮叮咚咚流水般动听的歌谣,窗外飞过的白鸽群落在真绪身上一片散漫而不规则的阴影,而真绪含着泪水点了头,泪珠自脸颊滚落在凛月的衬衫上晕开一团深色。凛月就笑了——他站起身来吻去真绪脸上的泪水,最后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鼻尖。
“我爱你。”
“啊、我也是啊。”
他们抵头而笑,那枚戒指上也落了不知是谁的泪水,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然后他们相拥而吻。

2017/4/16,八音盒

*** ***

“所以凛月许的是什么愿望?”
他们走在回去的石板路上,木屐踩着黯淡灯光的影子,嘎啷嘎啷。真绪语气轻快地发了问,视线随凛月移到那片为萤火所充盈的水田。凛月收了目光看向真绪,赤红的瞳孔里带了些许认真的意味。
“这个愿望要许向まくん……まくん同意就会成真的。”
他从浴衣的衣袖里伸出手来。真绪看见那张小小的、浅蓝色的许愿签。
“有什么愿望是要向我许才会实现的啊。”真绪失笑,站定了脚步,猫儿般的瞳仁盈盈带了笑意看着凛月。凛月也不理他,径直把那张祝签系到真绪左手的无名指上。真绪想起儿时他们所编的草环;那时凛月也是这般径直把那枚小小的草环推上他的无名指,不过现在比起那时多的不仅仅是虔诚——真绪发誓他从没感受过如此震耳欲聋的心跳和血液循环加速导致的耳边嗡鸣,即便是面对国中时那个下午目光灼灼的凛月也没有。
凛月抬了头看他,目光温柔而烂漫。他托住那只被系上愿望的手,轻轻地吻了吻,像极了参见教皇的虔诚信徒。最后他拿了真绪头顶的发夹,把那支黄/色的一字夹别到自己耳边,又理顺了真绪的额发。
“ま~くん还是这样最好看了呀。”
然后他复又吻吻他的额头。
星光烂漫。

于是他们复又站在同一片星空下——天鹅座天鹰座天蝎座。星光烂漫柔和而他们都被包覆其中,路灯灯光暗哑照着空荡荡的街道落下卷帘门的杂货店和相拥而吻的他们。
是了,是了,这样的夏天还会有很多个,即便夏天是朔间凛月最厌恶的季节。

2017/4/16,及时行乐

*** ***

凛月牵着真绪的手,在前面挤开大片的人流。真绪跟在后面走,木屐踩在地上,嘎啷嘎啷。他手里拿着淋了糖浆的糖苹果,晶莹剔透的红在灯笼与摊贩的烛光里闪烁。
夏日里的烟火大会总有那么那么多的人。他想起儿时的夏日,还是他们两个穿梭在人群里,凛月牵着他的手腕往前走,浴衣的衣角翩翩,木屐踩在地上,嘎啷嘎啷。风车呼啦啦地转,金鱼在大木盆里悠闲自在地游来游去,摇着色泽旖旎的尾巴。水面上打着一层浮光,细小的波纹翻滚,一层一层地荡漾。水气球捞了不知道多少次,面具摊上所有的款样都买了个遍。糖苹果的红染了他的嘴唇又是他的,晶晶亮的色泽唇蜜般黏连不散。
他们在一起看了多少次烟火,浴衣的颜色换了又换,两边的河岸都走过一遍。木屐踩在地上嘎啷嘎啷。金鱼在水里悠闲地游。糖苹果那么甜,染了他的嘴唇又是他的,舌尖相触温热悠远的甜。
真绪跟在凛月后面走,看着凛月翩翩的衣角。烟火在他们头顶绽开,红黄绿蓝。他的瞳眸里倒映着漫天的花火,翠绿的瞳仁里照出一弯赤红色的月亮。
凛月在河岸停下来。人声寂寥。于是他凑过去舔舔真绪被糖浆沾染的嘴角,尝一口唇间带着的苹果的清香酸甜。
最后一朵烟火在他们头顶绽开,稀稀落落地火星消散,他的声音在薄凉的晚夏中淡开,却清晰传进他的耳朵。
“你穿着浴衣的样子,我真的很喜欢。”


意外地毫无防备。真绪似乎是做了个好梦,咂咂嘴笑得很甜。凛月给她掖一掖被子就要走,真绪却伸出手来揽住他的胳膊。真绪是会睡觉时抱点什么的类型啊,看着床头那个趴趴熊凛月想。
真绪揽着他的胳膊睡得很满足。凛月撩开飘落下来挡住她眉间的几缕发丝,俯下身去吻吻她的额头。
“我喜欢你。”
他悄悄地说。这次没有电车在他们面前经过,没有风会去打碎他的独白。
等到她醒过来再告诉她吧。
凛月想着,阖上眼躺在真绪身侧。
不过现在还不行啊。

2017/4/19,+α

*** ***

“什么时候的事?”真绪好气又好笑地给揉着眼睛的凛月扣上衬衫扣子,“你今天突然是怎么了?”
“我做了几个梦。”凛月嘟嘟囔囔。
“然后呢?”“まくん不理我。”
天啊。真绪好笑地拿指头弹他额头,看他吃痛地眯起眼来才继续扣剩下的扣子。“你是小学生吗?”
“我不管。まくん不理我我就是要生气。”
“好好好——可是りっちゃん,现在我们要去上学不然就会迟到了哦。”
真绪轻车熟路地把凛月带下楼,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带个孩子。等到站在了玄关凛月又赖住了不走,“不行。”
“又怎么啦?”
“まくん这么对我,我要补偿。”
他低头去亲站在台阶下的真绪。
“这样就好了……”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2017/6/22,无理取闹


黑年中(新葵)

我那么喜欢葵,葵还不许我声张。我都要委屈死了。啊啊明明在谈恋爱还要像个没事人,很委屈的葵。
新开玩笑般地抱怨,走出去关上门。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把门咔哒一声锁上,转头看看葵。
今天去吃什么?拉面?
葵点点头,低垂着眼眸,想了想,还是扯扯新的袖口。
新。
嗯?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那种。
葵孩子般凑在新耳边上小小声地说,仿佛害怕有人听见。暖暖的水汽一下一下打在新的耳廓上。
新没再说什么。等到葵红了脸缩回去的时候新趁机吻住他的嘴唇,舌尖撩着齿列,唇瓣上还带着草莓牛奶的甘甜。

葵就走过去——不,不是这样,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他已经走了过去,正对上新的眼瞳。他看着他眼瞳里映出自己的样子,于是就闭上了眼睛。
他感受到新的鼻息,继而是嘴唇。或许自己这样不擅长恋爱早在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新,更好的办法是他根本就不爱上他——但是木已成舟,既然他们还在一起或许他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他这样想着,孩子气地咬了下新的舌尖,上面带着草莓的香甜。
晴空色的小瓶子就攥在他的手心里——既然新是这样想那么就是这样的吧。晴空色的眸子闭着,好看的眼廓在灯光下打出一片柔和的阴影。
“我想要的是你一样的晴空色。”
新在他耳边喃喃。然后他们再一次地亲吻,眼角嘴角都濡湿了半边。

2016/12/10,晴空色

*** ***

机会难得,让我给葵买样礼物吧。新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葵也就任由他去了。等到被量了手指看新签了账单把一只小盒子揣进口袋,葵才明白过来这是买的戒指。最后新站在门口看葵在大衣兜里翻找钥匙,突然就说。
“葵。”
“ん?”葵眯着眼睛从刚刚翻出来的钥匙串里翻翻找找,闻言就抬头去看新,“怎么了?”
“圣诞快乐。”
新凑上去吻了葵。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就像那年他们还不过年少,窗外蝉鸣嗡嗡暑热阵阵,新托着下颏看一边穿着短袖白衬衫的葵一笔一划地在浅色的格子纸上写什么,一阵风吹过吹起他的鬓发,吹得他蒙了眼或许也被蒙了心。他就放下手里的牛奶盒,认认真真看着眼前自己的发小,一字一顿地。
——我喜欢你,葵。
或许那时候葵红透的耳根脸颊也是如此,没有任何预兆地就那么腾地泛上来。容易害羞的少年红彤着脸看他,晴空色的瞳子眨眨闭闭躲躲闪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好低下头去绞自己的衣角。
——我是认真的啦。新看葵憋了一汪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想了想。
呐葵。葵抬起那双泛着水色的眸子,而新凑过去吻了他的面颊。
我喜欢你。他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葵吸了吸鼻子,呜咽着应了,缩成一团蜷在新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说的话都抽抽嗒嗒断断续续。
那天葵僵在门口,钥匙串自手指间滑落在地上撞出金属的声响。新只把他揽在怀里,舌尖试探着去找寻他的。葵想起来刚才他们去的那家店,新怀里那个小丝绒盒子,那是什么?一丝凉意自指尖传来,新松了怀抱,葵抬手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点闪烁的银光。新自顾自把另一枚套上自己的无名指,然后打算弯腰去捡葵掉落的钥匙——
葵主动攀住他的肩,学他的样子吻了上来。
——嗯、我也喜欢新。
葵想起自己当年抽抽嗒嗒说出的话。

他一定又熬了几个通宵。葵伸出手指去描他的眼眶和他好看的眉。一定也没好好吃饭,他看新一双有些失色的唇,凑过去轻轻地落一个吻。那么轻他不会知道的,葵眨着眼睛,好看的晴空蓝在暖黄的光里扑闪扑闪,他不会知道的。
就再一次,就一次。他大着胆子又凑过去,晴空蓝有些心虚地扑闪扑闪,像犹豫的蝶。细密的阴影落在他眼睫上,他还是轻轻浅浅地睡着,仿佛是要睡到天长地久。
看吧,他知道他不会知道的。葵得意地笑了,用空着的手又顺一顺新滑落的额发。
要怎么叫醒他才好呢——葵想了又想。

新揉着眼睛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玄关,怀里躺着个人。他眨了眨眼看清那一头奶金色的短发,吁了口气,把怀抱收紧一点。
葵睡得很沉,手还抓着他的大衣扣子,贴附在他身上像是依赖桉树的考拉。新扒拉着摸出手机,星期日。
那么好。他揽着怀里的考拉宝宝,看见门口一只超市的纸袋,最上面是他熟悉的粉色牛奶盒。
他低下头去吻葵生着柔软金发的头顶,又去吻他自鬓发侧露出的耳尖。
那么好。新揽着葵躺在玄关,下颌抵在他发旋,觉得这样的日子一切都好。

2017/6/27,+α

*** ***

“所以说葵——”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新又要考试了是吗?”
“不是啊,这次我是来求恋爱运的。”
“那就在这里站好……哎?恋爱运?”
葵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解的表情。仿佛是不相信般,白鸽化作的小小神明鼓起了双颊看向面无表情的新。
“突然为什么要求恋爱运?”
“你看,初谒抽到的签里恋爱运很微妙嘛。”
“喔。”看起来还算是很勉强接受了的样子。
“那么、在这里站好——”
葵闭上眼睛,食指点在新的额头上念念有词。顷刻间就已经完毕,风吹叶动,清爽的少年一双晴空色的眼瞳里带了虔诚和空明。他睁开眼睛去看新,眼波盈盈带着笑意。
“有感觉变好一些吗?”
“嗯。我要试一试葵给我的运气啦。”
“那请务必……”
话音未落。
少年模样的神明被少年吻住了双唇。

“哎——葵——”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葵生气地把脸别到一边去,孩子气地鼓起双颊。
“可是今天月份占卜说不幸是四月哦。”
听到这里的葵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新,“唔……是这样吗?”
“是噢。”
“仅此一次。”
“我知道啦……”
葵在新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2017/6/10,不可结缘


白年中(阳夜)

他伸手,趁机抽掉了他身后围裙的带子。夜正蹲在收银台下的柜子前翻找着用作外包装的纸袋,低头一看胸前松松垮垮的围裙,也先没说什么。
等他找了那厚厚一沓的牛皮纸袋出来,夜就起身反手系好了那两根细长的带子,转身,微微俯下身去看那带了笑意坐在他身后的阳。他张口想着对阳说些什么有的没的,至少先训斥他一下,要他别再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来——
但夜没来得及把训斥的话说出口,阳就探身欺上来,单手揽过夜的脖颈,另一只手探过去抚住他的腰,顺手一抽又解了他刚系好的围裙带子。这次夜就有点恼了,认真地看着阳那一双鸢尾色暧昧又深沉的眼瞳,自己的模样就印映在上面——他又张口,决心要好好和自己的男朋友谈一下至少在他的工作时间不要耍小孩子心眼——
当然阳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一笑把夜带了点气的样子敛进眼底,抬头吻上那双轻启的薄唇。

2017/2/8,+α

*** ***

夜叹息着阖上眼。阳转回头来,却只看见闭上眼给自己灌酒的夜。灯光下他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带一点碎钻般的闪光,白皙的脖颈染成浅黄色,喉结也一抖一抖。他想起过去夜躺在他怀里,指尖顺书本上的假名汉字一行一行顺下去,睫毛扑闪扑闪,鸽灰蓝的眼瞳一隐一现,蔷薇色的嘴唇红润的脸颊,有时脖颈上还带着斑驳的红/痕。夜有一头柔软的墨黑色的头发,身上总带着好闻的甜味,白皙柔软的皮肤,接/吻时睫毛扑闪扑闪,下雨天蹚水时一双赤脚就像是蹒跚的白鸽。他身上怎么有那么多可爱的地方?阳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每每这时他就把脸埋进夜柔软的发间,只留一双眼睛去看夜指尖指着的位置。往往后来是夜先转头过来,书就读不成了;阳总要变着法地索/吻,夜又不擅长拒绝。
等到夜放下酒杯,阳看见他蔷薇色的唇上闪着被酒润泽了的水光——
他身上怎么有那么多可爱的地方?阳想着。
或许就像我爱你,没有理由。
他探身过去吻那一点水光。

夜一双鸽灰蓝的眼瞳里带了水雾,朦朦胧胧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背景色里只剩一团炽/热的橘红色似天边晚霞甜/美恍惚的色彩。
阳那双好看的薄唇似乎在自己耳边说了些什么,无外乎是些询问的话。夜也不回答只是点头,眼里噙着的泪落下来洇在亚麻色的衬衫上,一下就是一片的咸湿。抬头他望见被夜色染成青灰的天花板,不时有车灯的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进来,阳的脸在这一点点微弱的光源里忽明忽暗。阳叹了口气吻去夜落下来的眼泪,又俯下身去吻他。这个吻吻得细密温柔又缠/绵,仿佛是他们十几岁时那个吻的延续。夜仰起头回应,左手抬起揽上阳的脖颈,无名指上金色的戒指在暗中闪闪发光。
等到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夜已经陷进柔软的被褥,湿漉漉的眼神怯怯地看向阳,另一只手也揽上阳的脖颈把人往下拽。他用气音轻轻地在阳耳边说,“你回来了,我好高兴。”
谁不是呢。阳想着,复又去吻他。夜发出细小的呜/咽和呻/吟,幼/兽般紧紧搂住阳的腰际,泪水涟连怎么也停不下来。阳就抬手去为他拭,一下一下都是恋爱中才有的温柔。不知道是谁的手先越了界摸索上领口,一路向下解开一枚又一枚的纽扣。夜别过脸去,胳臂搭在眉骨上,眼角的余光看着颜色渐渐昏暗下去的天花板。阳的头埋在他肩窝上,舌尖一下一下舔着他的耳廓,说着些有的没的情话。夜想起来他们第一次的时候也无非是这样,夏天里的少年身体里总带了一点什么地方来的火苗,仿佛是地下室的长燃小火*般,只需转动按钮就能引起足以烧开一壶水的大火。

即便是被突如其来的阵雨淋湿也好,湿透的夏季衬衫下是掩盖不住的年轻身体带着的温热而令人无法冷静的温度。先吻上来的一定是阳,后面是谁就没什么所谓了——夜手里攥着用来擦拭的毛巾,纯棉织物毛茸茸的触感在他手心里留下瘙痒的印象,顺着阳的舌尖舔过他的齿列轻轻地跳动。他的手还停留在阳的肩膀上意欲去擦干他还在滴水的发梢,阳却抓住他的手腕。最后毛巾落到滴了水的地板上,阳橙红色的发梢滴滴答答间间断断地滴水,夜的胳膊也环过阳的脖颈去,鸽灰蓝的眼瞳闭上睫毛扑闪扑闪,舌尖怯怯地试探着去回应阳的。阳愣了愣,然后把他揽得更紧,仿佛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夜趴在他怀里轻轻地在他耳旁呢/喃,阳。短短一个名字他念了好多遍,拖长的尾音变了几个调,还带着点水汽和因跑回来带着的喘息。阳低了头去啃/咬夜光滑白皙的后颈,夜半推半就轻轻哼哼,别在这里呀。
至少到床上去啊。他一双灰蓝色的眼瞳躲躲闪闪就是不去看阳,双颊滚烫连耳尖都是绯红的色彩。
最后他整个人都陷在被褥堆叠起的柔软床铺里,手指痉挛般紧紧扯住床单,泪水同涎水一起淌下来洇湿了好大一片。隔着朦胧的一片水雾他看见撑身在自己身上的阳,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来,另一只胳膊抬起去勾了阳的,仰起头去吻那双好看的薄嘴唇。阳把他摁回枕头,舌尖同舌尖相勾连,旖/旎而缠/绵,骨节分明的手去笼住一边夜小了一圈的,之后慢慢摩挲滑落在指根,轻轻一收就是十指相扣。两人身上都罩了一层薄汗,夜的身上落了斑斑驳驳的红痕,阳的后背留了抓/痕。雨声在窗外回荡,噼噼啪啪是雨点溅在窗台上的声音,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上打过一道道带了星星点点泥屑的雨痕。不过窗帘早被羞/耻得不行的夜一把扯上把窗外的光线遮得一干二净,屋里温/存的气氛也就因这暧/昧的明暗多出一层旖/旎/缠/绵的意味。屋里接/吻和似有若无的喘/息同窗外的雨声混出一种微妙的氛围,年少时过了火的热情和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纯洁热烈的爱意纠缠在一起,于是只好用一次又一次的缠/绵和亲吻去掩盖——
盖不住的啊。夜睁了眼去看已经完全染成深绀色的天花板,上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惨白得似寒露洗过的白玫瑰。他眼眶里盛了一汪的泪,顺摇头的动作滑落,落在浅色的枕套上洇出一片惨淡的咸湿深色。阳的手缠绕上来,抚/慰一般拍了拍他的手背,最后滑落在他指根,轻轻一收就是十指相扣。

究竟他在年少时做过多少不切实际的梦啊……夜浑浑噩噩地想着。或许那都是梦,不过是梦,他只是爱他,其他的都是梦。他想着睁开眼,看见枕边上一抹亮眼的橙红色。夜一个恍惚,眨了眨眼又探出手去——触感是真实的温热。他惊讶地发现两人藏在被里的手紧紧相扣,他像是落入渔网的鱼般躺在阳的怀里挣脱不得。晨光自窗帘的缝隙投进来,乳白色的柔和光线照在浅浅睡着的阳脸上。或许是处于不想他被这一点光线打扰睡眠的想法,夜把被子扯上去盖过头顶,却在视线陷入昏暗之后落入绵长的吻。
我爱你。
阳在他耳边念念叨叨反反复复就是这几个字。夜听得眼角发酸,抬手胡乱抹了泪就去找阳的双唇。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也趴在阳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多少年的空白。

2017/6/8,mais je t'aimais, je t'aim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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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夜从来没有接过吻吗?”阳的下颌放在夜的肩上,温热的鼻息就扑在夜的耳根,顺呼吸声一滞一放。他感觉到夜明显地一僵,得寸进尺地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尖。“夜真是可爱啊。”
“唯独不想被阳这样说……好啦放开我这样好热喔。”夜往外拧了拧身子无奈阳本就抱得有些紧,“别闹啦。”
“而且说到接吻、这里。”
夜指了指台本,又点了点自己的上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接吻的话会碰到鼻尖呢。”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阳这样想着,眼波盈盈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夜。他一双鸽灰蓝的眼瞳里映着清澈与水光,纤长细密的睫毛随眨眼的动作扑闪扑闪,或许是因为刚才那有些打趣意味的话语又或许是因为那个落在他耳尖上的吻他耳尖脸颊上都带了一点浅薄的红色,蔷薇色的唇瓣上落着他白鸽般莹润白皙的指尖。于是他又微微地俯下身去凑到他耳边唤他的名字,看他转过头来,然后去吻那一双好看的唇瓣。
阳吻得小心翼翼,舌尖只舔了舔夜的上唇打算就这样浅尝辄止,但夜却也伸出舌尖来试探着回应。于是他干脆揽住夜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揉,过了好一会才松开,看见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水雾,浅薄的羞涩变成潮红。夜还抓着阳短衫的袖口,手指用了些力道揉出一团的褶皱。他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像是无力的幼兽般附在阳身上。阳又把他往上抱了抱,安抚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你看吧,不会碰到鼻尖的哦。”
他调笑般在夜耳边低低地说。夜只红了脸也不答应,径自趴在阳怀里不肯抬起头来。
你看吧,他真是太可爱了——阳这样想着,低了低头去吻他头顶的发旋。

2017/7/11,+α


涉英

英智伸出手去抚摸那朵探出花丛的玫瑰,笑了起来。他记得有一次涉同他一起坐在花阴下,那时正是盛夏,他向着涉说着心里的不满——他总是被要求太早就上床,得不到母亲的晚安吻,讲故事的侍女讲着讲着就会打起瞌睡。四柱大床的床顶看久了是会腻的,他记得自己这样说。
原来王子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吗——涉呼呼呼地笑起来。没想到是这样像个普通孩子的理由呢。那我就来为王子排除一下烦闷吧,这不正是小丑应该去做的事吗?
涉不是魔法师吗,怎么会是小丑呢。英智看着涉从花坛边缘上跳下去,低下头看着他扬起的脸。而且我本来就是孩子,这样的话像孩子也很正常的吧?
我的小陛下呀。涉又笑起来,托起英智的一只手,轻轻地吻了吻手背。
我是小丑呀,但同时也是魔法师——是世界的小丑和魔法师哦。
哎……好像涉给我的只是几万万分之一的爱呢。这样的话我不要。
魔法师的话,是属于陛下一人的不可思议世界的哦。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涉这次大笑起来,又赶在英智生气之前停下。那双鸢尾紫的眼睛看向浅水蓝的,盈盈之中盛着温柔与爱意。
是,只属于我的小陛下。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逃吗?”英智笑着问,“现在你也是共犯了。”
“求之不得。”
涉拉起英智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轻巧地向上一跃——英智瞪大了眼睛,现在他们是在空中漂浮着了。涉把他圈在怀里,手牵着他的,身上长长的外衣同他银白色的长发一起浮起来。他低头看了看下面,现在那些雪白的列柱和来找他的士兵都在下面,而他们的影子在地上化成一个光斑。
“继续走吧,就像往常一样——对。”
涉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英智看着他熟悉的宫殿,色彩斑斓鲜艳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晚春的风柔柔地拂在他的脸上,带着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花香。他满足地笑起来,仰仰头看着身后的涉。
他们脚步轻快,仿佛是在跳一曲缓慢的华尔兹。英智看着那双鸢尾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自己的面孔,笑得魇足,十足地像个孩子。他转头看着涉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浮着,同那件色调有些浮夸的外衣一起。鸽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来,雪白的翅膀上打着灿烂的浮光。
涉带着英智落到他书房的阳台上,这时候正好是午后三点,他应该去享用下午茶的时间。他想起昨天敬人对他说过今天会有他喜欢的小点心,里面裹有橘皮酱。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涉,突然很想知道他唇舌之间带着的会是什么味道。
他也这样做了,转身吻上涉的嘴唇——
噢,是好闻的橘皮酱味道,带一点玫瑰花的香。
他满足地想。

2016/12/25,红玫瑰,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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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侍从匆匆忙忙过来在涉耳边悄声说了什么,于是涉不得不起身离开一小会。等他回来时发现英智正偷偷把手指伸进果酱瓶去蘸边缘上的果酱;他白皙的指尖上挑着小小一点紫红色的甜酱,又伸了舌尖一下一下去舔,眯起眼睛露出猫咪晒到午后暖阳般的表情。涉看着他露出那般享受而满足的样子就站停了脚步,看英智伸指尖一次又一次地去蘸那酸甜的紫红色糖浆——最后他拿着身后那一朵送给他的小人鱼的玫瑰走过去,吻了吻他的面颊。
他可真可爱——上帝啊原谅他的用词,可他实在再找不出第二个适合的赞美词——英智转头看向涉,涉把那支玫瑰递到他手里,趁他低下头去嗅那朵玫瑰时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一定是恋爱了,涉想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

2017/3/26,于此时此刻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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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听到疯帽子的证词之前、我想换个赌注。”
毕竟是任性的爱丽丝,这样的话——
“来笑一笑吧,我都快忘了你笑起来是什么样了,”英智看着侍者那双好看的、鸢尾色的眼瞳,“我的涉。”
涉眯了眯眼,“哦呀?小陛下意外地不贪心呢。”
“那当然不是。”
英智扯过涉的领口,嘴唇覆上他的。
“你的怀表是坏掉了吗?”
趁接吻的间隙,涉凑到英智耳边。
“蘸一蘸上好的黄油就会好的。”

2017/6/16,+α


せななる(泉岚)

“这孩子是自己窜进来的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泉,岚突然就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泉权且是当这话对自己说了,抬身去看他。岚蜜金色的发梢在午后的光影里几近融化,金黄融暖的光就落在他眼底,一双鸢尾色的眼瞳照得通透,仿佛是带了隐隐的暖意和笑了。泉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又低了头,一瞥看见岚手里花色的糖果包装纸。
泉的舌尖忽然就忆起童年的甜。午后的阳光照下来,小花猫翻着肚皮打盹,冰蓝色的眼底映上暖阳竟像是带了笑意。于是他就问了,“なるくん?”
“ん?”
岚微微歪了歪头。泉觉得自己好像听见糖块在他唇舌之间滚动的声音;“你的糖是什么味道?”
“谁知道……”岚去看手里皱巴巴的糖纸,“我随便选的呀。”
天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一定是疯了——泉这样想着,一撑身过去,吻住那双好看的嘴唇。他试探着舔开了岚的唇齿,如愿以偿地尝到他舌尖上那一点甜。恍惚着他觉得那仿佛是带着蜜色的甜,转念一想好像又不是。是什么味道呢。
他想着,放开了岚。岚还是那样的表情,笑意里带了困扰,微微地歪着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泉感觉到舌尖的甜,但又感觉那一点味觉在自己的口腔里淡漠,味蕾喧嚣着只想再尝一尝刚才的甜香。他压抑住那一点失控,闭了眼睛不去看那一点流淌的蜜金色与鸢尾紫的眼瞳。
“谢谢款待。”
岚只是笑,凑上来又轻轻地啃了一口泉的嘴唇。

2017/2/22,sweet swe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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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忙什么呢——泉回过神来想岚的问题。他最近似乎没有什么要他忙到颠三倒四的通告,上次见到岚是某个化妆品新品宣传片的摄影棚,他到的时候岚正坐在那里仰头由人在脸上涂抹,化妆师给他好看的薄唇上色,鲜亮娇妍的玫瑰粉。岚睁眼时看到了他,就冲他眨了眨眼,鸢色的瞳子里带了欣喜与趣味。等他那一条拍完他就晃到泉这边来,看他的眼角被染上靡红。泉再睁眼看见的还是这样盈盈笑着的岚,右手托住下颌,食指落在唇间。
哎,泉ちゃん。
ん?
他带了鼻音回复,一转头看见那枚戒指,又别过去。岚的唇闪着被酒润泽的水光,仿佛不经意他就会凑上去尝尝那样味道的酒酿——即便相同但别人的又总是最好的不是吗。
问话突然就没了下文。泉低头又抿了一口清酒,想着什么有的没的——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娇妍的玫瑰粉,鸢尾色的眼瞳蜜金色的发梢……他朦胧了目光抬眼去看对面的鸣上岚,他仍盈盈笑着眼瞳里带了波光,和他自己浅冰色的凛冽——可那凛冽正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于是泉就干脆闭了眼睛去吻那一点水光,温暖柔软是岚的体温——他不确定是否听到了一声轻笑,但又的的确确感受到岚的指尖摩挲上他的手背,最后扣在他指根,轻轻一收就像是十指相扣。

2017/3/21,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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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
意乱情迷的迷烟充斥了密闭的空间。岚笑着撤开唇边,抬头去看泉,而泉也眯了眼睛低头去看他。
岚的指尖夹着纸烟。灰白色淡漠的烟自燃着的顶端袅袅婷婷地顺成一绺,散漫开的雾里都是甜腻的烟草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泉厌恶地瞥了一眼那支烟。并不是说他不抽——只是偶尔,泉在心里为自己开脱。这总不是好事,他闻见岚的领口都沾染着烟味,甜腻的气息闻起来令人作呕。泉看不惯抽女式烟的做法,更不喜欢那股味道。粘腻得不舒服,他觉得。
岚耸了耸肩,任那支烟的烟灰燃了老长最后落在地上,抬起头来去望被烟雾笼罩的天花板。偌大的吸烟室只余下他们两个人,也并没有什么顾忌,第二次第三次的亲吻显得理所当然。

甜美迷人的陷阱。他想着,嗤之以鼻,又发现岚本就是这样,美丽而危险。究竟什么地方是他的獠牙?他恍惚着想,看见那一枚银色的戒指在他眼前一晃,觉得岚实在是把一切都隐藏得太好,就像那蜜金色的发丝,谁曾想那曾经是赭石般的色泽?
或许他早就是在蜜上步履维艰的小虫。泉又低下头去,手指描过岚的眼眶。
岚抬起头来,轻笑着勾住泉的脖颈。
于是他们又一次亲吻在一起。

2017/4/19,舌伤


味觉音痴(米英)

他终于还是来到神坛面前。阿尔弗雷德仰起头,看着高高的神像。他想起多少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亚瑟也是。他记得那个时候的亚瑟还比他高着些许,说话举止都像是个哥哥。他的手指柔软细长,说话声音也轻轻柔柔,葱翠的眸子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魔法森林。两个孩子嬉嬉笑笑打打闹闹,稚嫩的声音稚嫩的嘴巴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我爱你,最后再是肩并肩唇齿相依,指尖扣着指尖,眼角唇边都带着肆意的笑。他们在神像前追逐嬉笑接吻宣誓,直到最后的这天再一次并肩站在这里,指尖撩着指尖。

(这一篇的没有收录完因为实在是太黑历史太羞耻了我真的不好意思)

2016/7/20,Marr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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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终究是像玫瑰的——他生在那样引人注目的庭院,色彩热烈鲜艳像极了国王头顶上王冠的宝石,又带着那般的尖刺。
“我早应该想到的,她那可笑的伎俩后面是眷眷柔情呵。”*
他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不过他的玫瑰一点也不那么柔弱,他是那般地高傲,碧绿色的瞳眸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现在突然很想飞去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去见他的亚瑟,他的小英/格/兰。他有着猫儿般的瞳孔和狡黠,口音轻柔好听却从来不对他说什么称赞的话。他想如果是现在出发那么到达时伦/敦一定是个少见的好天气,他一定会坐在他被玫瑰包围的庭院里尝新季的红茶,手边或许还有卡罗尔的爱丽丝。*他爱极了他,爱极了他的一切,即使是他的幻想他的古板抑或是他那心底压抑住的浪漫。他真想现在就出发,除了那件夹克之外什么都不拿,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他多想听听他的声音,听听他在他耳边说些什么而不是隔着大/西/洋穿过电信号。他多想看看他开门时的惊讶表情,眼瞳因带着欣喜而发亮,嘴上却尽是不合心的话语。他多想揽过他的腰把他拥在怀里,对着他说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你,看着他的耳尖由白皙变成粉红,就像是朝阳初升时天际的薄樱色。然后他会亲吻他的嘴唇,如雏鸟啄食般一口又一口,最后他们会在门廊里相拥而吻,午后的阳光自落地窗涌进屋内,照得他的皮肤通透瞳眸闪亮似雪后的清晨。
他多想现在就去见他,去英/国,去英/格/兰,跨越一个大洋的距离去见他。
“我想见他。”
他在口中喃喃。
那么现在就去吧。

2016/10/22,+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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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夸他时机应该算得上刚刚好。亚瑟看阿尔弗雷德的脸上浮起一个兴奋的笑容,然后弯下身去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亚瑟的下巴搁在阿尔弗雷德宽厚的肩膀上,鼻尖触到他汗湿的发梢——上帝啊,他现在真应该回去洗个澡,现在他的样子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嗅到汗水和洗发水与洗衣皂的味道,混在一起是一种奇怪的味氛,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
或许是因为阿尔弗雷德。他总有把一切都变得令人喜爱的魔法,亚瑟想,听见阿尔弗雷德在他耳边说。
“嘿,谢谢你亚蒂。”
等阿尔弗雷德从这个足够长的拥抱里起来的时候休息时间已经接近尾声。亚瑟看向那双漂亮的宝石般深邃好看的眼睛,做了个嘴型。
我爱你。
他相信阿尔弗雷德看懂了——因为他的大男孩又一次弯下身来吻了吻他的面颊最后是嘴唇,带着那种名为阿尔弗雷德的味氛。

2017/4/4,+α


花夫妇(独伊)

等路德维希拿着那几枚钱币回到他们卧房的时候费里西安诺还裹在被子里,而路德维希走过去就看见他转脸过来向着他的方向,眼角唇角都噙着笑意看着他走过来。
“早安,路德。”
费里西安诺温软的语调里带了一点鼻音,这让他说出的话语像是在唱歌。他眯起那双金桔色的眼瞳,把赤裸的胳膊从被褥中间伸出来去拽路德维希的手指。路德维希就顺着他的意思把手指一根一根递进他手心里,看他栗色柔顺的短发在背光下散出一圈浅色的亮光。
“睡得好吗?”他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手里那几枚硬币也放到桌边。费里西安诺轻笑着点头,借着拉住的手坐起来,刚刚睡醒的脸上带着沉眠过后的倦意与慵懒。他的双臂环过路德维希的胳臂与肩膀,凑过去在他脸颊和额头上吻了两下。路德维希也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现在也还没能完全习惯人类这些亲昵的小习惯。

2017/3/12,焦糖色


鬼使骨科(鬼使黑白)

“好了别呲溜了。”月白叹口气坐到黑羽身边,“有那么疼?”
“疼。”黑羽挪了胳膊去看月白,“一下一下的疼。”
“那怎么办?”月白看着黑羽坐起来靠到自己身上哼哼,难得地没推开他。他伸手从桌子上摸了个耙耙柑*,细长白净的手指一圈一圈剥开上面坑坑洼洼的表皮。黑羽闷在月白肩膀上没做声,等他剥好了递过来橘瓣就张嘴咬住。
“说不定亲一口就好了。”黑羽嚼着橘子含含糊糊地说。本来他也没指望月白听见,但看来月白还是听见了;他转头过来又往黑羽嘴里塞一瓣橘子,“尽胡说八道。”
黑羽也没得反驳,伸手去玩月白的发梢,月光般惨白的发丝在他指尖滑落又转个圈。他想起来小时候月白就因白化病白得像个瓷娃娃,样子分外地惹人怜爱。现在瓷娃娃长大了,素白的模样可没变,一双石榴红的眼睛存了温润,看得黑羽心底都软。他叹口气从月白身上起来,看见月白舔了舔指尖上的汁水,手里还捧着那装了半个多橘子的一块橘皮。月白看黑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当他牙又疼了,刚想着要不要看看就被黑羽突袭,舌尖搅了舌尖,一如既往是黑羽有点不讲道理的性子。月白也懒得去同黑羽讲道理,舌尖试探着去舐他的门牙后面,一下一下尝了好大一口牙药味。
等黑羽放开了月白的时候就被塞了好大一瓣橘子,月白假装生气地捏了黑羽的鼻尖提了两下,把又沾上指尖的汁水抹到他脸上。黑羽也配合地拖长了声调地说弟弟我错啦,语调九转十八弯隐隐还带着委屈。这时候月白还被黑羽揽在怀里,听他这么说月白一下子就笑了,把剩下的橘子往黑羽怀里一递,就知道贫。
黑羽嘿嘿地笑了,接过那小半个橘子,剥了一瓣喂到月白嘴边。
今天晚上做乌冬面吃?月白咬住橘瓣,抬头看了看表。面差不多了。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黑羽把橘子放到矮几上,又环住月白亲了亲嘴角。

2017/2/26,看牙那点事


白年少(郁泪)

“唔、唔,那样的话——”
泪瞪着眼睛,憋了半天,
“那样的话,我对郁君的爱,就像从这里到月球上那么远!”
郁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认真同自己争辩的、身体微微前倾的泪,感受到羞赧的赤色同温度一同浮上自己的脸颊。
“那个、泪?”
“嗯?”泪仍然像是气鼓鼓的样子。
“‘爱’这样的词不能随便说的喔。”
郁轻轻地说。少年面颊上的赤色终于染上了耳尖。
“啊……”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泪也明白,但又像是想要说明什么一般,“但是,我对郁君的爱是真实的,每一点都是,不是随便说的哦。”
呼啊……总觉得越来越不妙了。
郁低下头去,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大和顺起脖颈后的皮毛。大和的黑色皮毛被葵打理得很好,柔顺而温暖。大和歪了歪头,发出轻轻的呜咽。
“泪,我啊、”
“嗯?”
“我也很爱你,就像……”
“就像?”
“就像从这里到月球上再回来那么远。”
说到后面的时候郁的声音愈发浅淡下去,最后消失不见。泪像大和一般歪了歪头,“郁君?”
“我也爱你……我对泪的爱,就像从这里到月球上再回来那么远。”
风自敞开的窗口鼓入,雪白色的窗帘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鼓成一叶船帆。温柔而带着熏热的初夏熏风拂到少年通红的脸颊上,猫咪理了理胡须跃下了琴凳。郁鼓起勇气来又说了一遍——这次泪听到了,清朗的少年音里带着不予置否的坚定和隐匿不住的羞涩。他将自己的指尖自琴键上收回去碰郁的,最后滑落于郁的指根,轻轻扣住。
“嗯……那样的话……”
泪轻轻把头靠到郁的肩上,“我对郁君的爱,就像从这里到月球的三个来回那么远。”
“我果然还是比不过泪呢。”郁有些难为情地笑起来,测过脸去看泪挺翘的鼻梁,伸出指尖去点上他的鼻尖。“是我输啦。”
“嗯。不过果然郁君的爱,无论多远,我对郁君的爱要再远一点点哦。”
郁笑起来,收回那只点在泪鼻尖上的手去裹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这样被泪爱着的我、真是幸福呢。
“一人独占什么的、真是奢侈啊。”
“就算再多一些也没有关系的哦。”
郁闭上眼去,轻轻地吻了吻泪的侧脸。
六月的熏风滑在他们脸上。

2017/5/31,猜猜我有多爱你


我的上帝啊好多黑历史

让我死

以及写的亲亲多了是个好事可以偷懒混更(你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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