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雀罗

陌生人,我很高兴你能在我安息的地方停留。
希望你在经过荷马墓前的时候,也能为我留下一枝玫瑰。

[同人]りつまお·万里长梦

*萤宝生贺。 @弑言于信 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w。和早爹的那篇是联动
*存在捏造,夹杂私货。ooc预警。恶俗我流少女心以及各种少女桥段。含有杨绛先生的《我们仨》中的元素
*推荐BGM:水無月 淚&神無月 郁(CV:蒼井 翔太&小野 賢章)Sing Together Forever
*勉强可以算是及时行乐的后续。当然不看前篇也完全不影响阅读


——凛月大概是记着真绪的埋怨,叫他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万里长梦

真绪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他抬头,看见花白的天花板。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漫进来,朦朦胧胧是明暗不一的光影。金色的光芒有些许刺眼,真绪眨了眨眼,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那真是个久违的漫长梦境。有多久违呢,那双赤红色的、鬼灯般的眼瞳和乌木色泽的短发——他上次见到它们、见到凛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觉得他可能不知道。时间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或许是位奇怪的先生住在鸟笼里,或许是个贪婪的老头儿;你瞧吧,时间不正是这样吗,你看那表不就嘁嘁喳喳走个不停,表针从不在任一个人身上稍作停留?真绪又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想,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境历历如真,醒来还如同在梦中他才会这般胡想。但无论如何梦就是梦,正因如此它才被称之为梦,它毕竟是梦,彻头彻尾完全是梦。
他不应该再这样想下去,这不是衣更真绪的风格。真绪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但就这一会,就这一会,没事的吧,毕竟他们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他想起那个画着猫脑袋的零钱包,又想起来里面的那枚浅蓝色祝签。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于是真绪决定从床上爬起来。反正今天是off,就当自己是癔病犯了,这总不算犯法;就当他是犯了癔病好了。他在床头柜上找到那枚用来别额发的明黄色发夹,犹豫了一下别在了耳边。
反正就当他是在做梦好了。不过是这样,算不上出格的吧。
真绪看了看今天早上的航班表。
有一班客机于东京时间AM4:30抵达,出发地是Le Petit Prince*诞生的法国。

*法语,“小王子”。这里是指安东尼·德·圣艾修伯里。他是童话《小王子》的作者


*** ***

有一晚,真绪做了一个梦。他和凛月一起散步,说说笑笑,走到了他们放学时走的那条路上。太阳已经下山,黄昏薄暮,他们如往常那样走进那家杂货店。真绪在那只画着猫脑袋的零钱包里翻翻找找,找到了那枚浅蓝色的祝签,数了又数却只有一百三十円。他转头去看凛月;凛月穿着他熟悉的夏季校服,单肩背着的书包有一边的提手懒懒散散地从肩上滑下一半。他就问,“凛月你有没有二十円的零钱?”
他看着凛月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摸短袖衬衫的前胸口袋,又摸了摸裤口袋,掏出几枚五円的硬币递到真绪手里。真绪接了过去递到店主手里,拿过那只装着棒冰的袋子。
他们一起走出杂货店。真绪站在石阶上剥开包装纸把棒冰分开两半,然后把包装纸扔进门口的废纸篓。他把左手的那半边递出去给凛月,却没有人来接。于是真绪转头去看身边的凛月;可是凛月却换了冬季的校服,校徽上别着代表结业的花带,手里拿着卷成筒的毕业证书。棒冰在黄昏的暮色里渐渐融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是带着甜味的冰水。凛月的声音也像那落在地上的冰水,“まくん。”
真绪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凛月走上前,摘了他头顶别住额发的发夹别到自己耳边,又理顺了他的刘海。“まくん还是这样最好看了啊。”
真绪就愣在那里由着他摆弄,水青色的棒冰被他拿在手里,波子汽水的味道是清爽的甘甜一丝丝地闻见。水青色在黄昏的金红里染成浅紫,连带着落在地上和他虎口上融化的冰水也是那样的色泽。他看见凛月一双鬼灯般赤红色的瞳子,那双好看的眼瞳眨了又眨,带着薄薄一层不知为何而泛起的水光。这时真绪才发现杂货店不知道去了哪里,路灯也好水田也好,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张毕业证书又变成去法国的签证,而他又站在了朔间家的门口,年长一点的朔间——朔间零——站在门里,身后是收拾干净、到处盖满白布的客厅。
“りつ要去法国了……他没有和你说吗?”
波子汽水味道的棒冰完完全全地化成一滩水,自真绪的手上淌到地上。真绪眨了眨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惶急之中突然醒了。凛月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头,手里一本手写的谱子,看他的表情有些好笑。
“まくん做了什么梦吗?”
于是真绪就把刚才的梦讲给他听。凛月听着听着就笑出声来,那双鬼灯般的眼瞳在朦胧的夜色里闪闪发光。
还早呢。我走还早呢。凛月这样说。他把谱子放到一边去,抬手去撩开他的额发一直撩到鬓角。真绪那双翠绿色的瞳子自玫红色的发间露出来,额头上带着因惊醒而渗出的汗水。凛月低头去拿自己的额头抵真绪的,鼻梁蹭着他的,亲昵而温柔。
睡吧睡吧。まくん是离开我就不行的孩子呢。凛月抱住真绪的肩膀轻轻地拍。他这样喃喃,像是在哄真绪,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这样的梦真绪又做了很多次。凛月总是忽然就不见了,他到处去找,走入一连串没有出口的小巷,或独自在昏暗的车站等车,等那末一班车。车总是不来,真绪这样反反复复地醒过来又睡着,在梦里明白没有凛月的话这车是不会来的。他是那样的凄凄惶惶,苍白的灯光落到明黄色的盲道上是一片冰凉的明朗。没来由地他就想起凛月那双手,无机质骨瓷般的苍白又总是有些温凉的体温,纤长好看像是音乐家的手。那也总好过这样毫无温度的人造灯光,真绪低头去看手里拿着的透明塑胶伞,雨水滴滴答答淌下来,落在明黄色的盲道上,让他又想起融化的棒冰。
有人走过来。他抬头,看见是凛月。
电车轰隆隆的声音从面前的隧道里传来。
然后,他就醒过来,发现这是一场梦,而凛月与他相差九个小时的距离,现在巴黎的埃菲尔铁塔正熠熠闪耀。
梦里他总凄凄惶惶,无论如何他就是找不到凛月找不到回来的路,仿佛只要找到凛月就能同他一起回家。
说不定凛月是记得那天晚上自己的抱怨。真绪叹了口气,听见外面摩托车的发动机声。
于是他就让他做了一个这般的梦,一个长达万里的梦。

*** ***

这几年间他总断断续续地做梦。梦无外乎是关乎凛月,现在的凛月、过去的凛月。梦里的凛月总归是他记得的那般好看模样,纤细的少年一双猫样的瞳子好看地眯起来慵懒而优雅。

已经是太阳落山以后,凛月同他一起在真绪家的院子里刨小土坑,凛月的手里是两粒小小的种子。种子是衣更家老幺幼稚园发下来的,而她就把它发给自己的哥哥。凛月眯着眼睛看那躺在自己小小手掌里小小的种子,问真绪:“是什么种子呢?”
“是牵牛花*。”
真绪刨好了小土坑,伸出手去要那两粒种子。凛月看他又蹲下身去把种子埋进刚刚刨好的坑,也蹲下来,看那个小土坑被一点点填平。他没来由地突然问,“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呢?”
“不是才刚刚种下去吗。”真绪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

真绪醒过来看见清晨的晨光里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那两粒种子最终长出了长长的藤蔓,开出了海蓝色同绛紫色的花朵。后来它们谢了,结了许多的种子。种子被分到凛月的手里,而凛月攥着那小小几粒黑褐色的种子,抿了抿嘴唇。
“什么时候才会开花呢?”
凛月蹲在真绪身边,看他把土盖上。夏日里的风自海岸线处拂来,吹动他们额前细密的额发。真绪指尖上还沾着泥土,于是他只好抬起肩膀去蹭脸上的汗水。听到凛月的问题真绪有一点晃神,眨了眨眼想起那不过是刚刚埋进土里的种子。于是他就笑了,觉得凛月的问题幼稚而有些好笑。“不是才刚刚种下去吗。”
“因为……”
凛月盯着脚下的泥土。小皮鞋的胶底陷在松软的土地里,鞋尖上有一点点的泥渍。他挪了挪脚,感受到真绪并未移开的视线。于是他把下巴搁到小臂上,抱着膝盖闷闷地说。
“我想早一点同まくん看到那些花朵嘛。”像是要掩盖什么般,他又补充道,“まくん不想知道会开出什么颜色的花吗?”
“想!”真绪的眼睛闪闪发光。他的身后是万千的星辰织就的夜幕,星光柔和而他就置身其间,眉眼同发间皆是那样温柔的色泽。再往后凛月看书知道了那些星座的名字,在某个夏夜真绪失眠的晚上他会同他一起站在这里,握着他的手指指点点,那是天鹅座,那是天蝎座而那是天鹰座。Polaris*是小熊座α星,能看到的是434年前的光。
我爱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真绪抱膝坐在床上,望向窗外乳色的银河。或许是七生七世以前,或许还要久远。也许是在宇宙成型之初这一切便早已经注定,那样的话是不是早在地球上接受到那434年前的星光时就早已经存在?
北极星曾经对地球说过,如果你什么时候迷路了,就抬头看看我,我会永远在这儿等你。于是迷路的人们都会抬头寻找北极星。*
现在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而我的Polaris在哪里呢。
真绪看着渐渐黯淡下去又重新明亮起来的帘幕外面,阖上了双眼。
等到夜空放晴*的时候,我会再看见你的吧。

*日语里牵牛花写作「朝顏」。花语是“爱情永固”
* 即北极星。这是最靠近北天极的一颗星,现阶段指勾陈一(小熊座α)
*出自百度百科:北极星
*实际上勾陈一的亮度已经基本到了城市中普通天气夜晚人眼分辨极限,除非夜晚天气很晴朗,否则勾陈一很难被直接找出


*** ***

他们第一次去七夕祭是国小三年级的暑假。年长些的朔间看着两个刚及门前蔷薇花篱高的小孩子穿了浴衣手拉着手站在门前,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无外乎是要真绪多多关注自己弟弟和让自己弟弟小心一些。年幼的凛月认认真真听了又点了头,就被有些心急的真绪扯了扯袖子。零笑了笑,往他们每个人的手心里都塞了一把零钱。
那次的七夕祭,真绪认认真真在祝签上写了「愿望通达 万事顺意」,然后抻了脖子试图去看凛月的祝签。凛月不紧不慢地写了,踮踮脚挂到高些的竹枝上,然后扯着真绪的袖子走到河岸边去看烟火。真绪只好跟着走了,还试着回头去看那枚小小的、浅蓝色的祝签。当第一朵烟火绽放时真绪就忘记了自己想要问话的初衷,直到最后河水里倒映的都只剩下粼粼的月光同波纹他才想起,就又晃晃凛月的衣袖。
りっちゃん写了什么?他认真地问,一双猫儿般通透的翡翠色眸子看向凛月。凛月眨了眨眼,把手笼进衣袖。
まくん猜猜看呀。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他们走在放学时回家的路上。夕阳的金光落下来落在地面上,于是影子就被拉得很长。波子汽水味的棒冰滴滴答答要淌不淌,水青色变成淡紫色,随太阳落下去落下去落下去。凛月把那半支棒冰含在嘴里,手伸出去描画天上天蝎座的形状。他最后把手落在蝎子的尾钩上,伸手拿下棒冰,转头去看真绪。
“今年的七夕祭,我们一起去吧。”

凛月从后面拥着真绪,握着他的手指,点漫天的繁星。夜风拂面,星光落下来波光闪闪。凛月就握着真绪的手指一笔一划地描摹星座的形状,天鹰座天蝎座,天鹅座天琴座,指尖眉梢都沾染着星光。那是甘尼美提斯坐过的鹰背*,那是被宙斯的闪电击毙的毒蝎*。牛郎和织女一年一会是因为七月初七月光隐没了银河,而实际上的牛郎星和织女星从不得相见。那就是有名的夏季大三角,Deneb、Vega、Altair。*凛月握着他的手画了个三角形。
那北极星呢?真绪转头去看凛月。
那里。那里就是Polaris。凛月握着他的手指过去,又画了个勺的形状。那是北斗,那是小北斗。
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就去看北斗,然后你就会找到北极星。它不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就在那里。就像我爱你那样。
凛月凑到真绪耳边,喁喁低语。

真绪盯着桌前一沓白色的信纸,认输般叹了口气。想说的话在头脑里疯狂汇集,攒到不能再攒就汇成一股河水接着就是山洪暴发。说不定每个双鱼座都是如此,多愁善感又为此伤尽脑筋。他拿过桌上的活动铅笔,一行一行地写下去。
朔间凛月 阁下*
寒暄省略。
我还从没试过这样正式地来写信呢。说不定是因为想见的人都总是在身边吧?啊、不过现在的凛月不在。所以就试着写了信。
这样写凛月的名字还是会觉得有些好笑。不如说看到会想要发笑。这样说来,我给凛月写信应该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好像还是在国小的时候呢。那个时候还很认真地去查了词典要怎么写信,但还是拼错了凛月的姓氏。小时候总能做出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啊。
凛月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法国给人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romantique?之前在电视上看到了关于法国的纪录片,没有忍住就一口气看了下去,看到埃菲尔铁塔的时候正好是夜间拍摄,在夜空下灯火通明,看起来很漂亮,像是蜜糖做的雕刻,晶莹剔透。凛月的学校也在巴黎吧,那样的话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能看见那样美丽的繁华景象?
我现在还是和家里住在一起。今年妹妹上了大学,家里突然就安静了很多。虽然她还是会回来住,但是时间明显被缩短了。妈妈更多的时间会坐在沙发里打毛线,她已经给家里每个人都打了一条围巾,现在正在给爸爸织帽子。她给妹妹织的那顶是红色的绒线帽,颜色像是五月里熟得最好的樱桃,上面还有白色的绒线球。她看到之后生了几天的气,但在一场大雪过后她还是带着那顶帽子出了门。其实那个颜色很衬她的肤色,看起来很可爱。
巴黎那里有没有下雪?现在这里正在下雪。今年的雪下得很大,或许我们将会迎来一个白色的圣诞节。巴黎那边也正在准备过圣诞节吧?凛月的学校打算怎么做?圣诞节当天Trickstar有巡回演唱会,所以没办法留在家里和大家一起过节。明星对此很兴奋,真看起来更像是紧张,北斗倒是出奇地冷静。说起北斗,现在在夜空放晴的时候我也会试着去找北斗,然后是北极星。不过凛月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我找得对不对。倒是被妹妹发现过几次,因此还被嘲笑了。之前在夏天的时候我也试着找了夏季大三角,最后也没能确定是不是就是那样。在法国看到的夜空和在日本看到的夜空是一样的吗?有话说是“月是故乡明”,或许外乡的星星也一样没有故乡的明亮。
那样的话,凛月能找到北极星吗?
此致 衣更真绪 笔
真绪抬头看了一眼台灯,发现灯下灯光所及的地方有一只飞虫在飞舞,搅动空气中细小的尘埃。

他写了好些信,可绝大多数都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凛月的航空信有时也会寄回来,红蓝白的信封边条,画着大大的航空信标志。信封被撑得很鼓,打开却全是各种各样的乐谱,亦或者是明信片,邮戳来自欧洲各地。间或还有不同的落叶,粘着便条写着采拾地。有一次夹了荷兰来的奶糖,还有一次是法国的玫瑰花。凛月的笔迹落在上面,生动而形象。
只有一次凛月认认真真回复了真绪的信。信不怎么长,大约是用了手边写剩的乐谱,黑色的墨水在上面晕开淡淡的细小的墨痕,顺纸的纹路一丝丝渗透下去,末梢是牵牛花般的绛紫色。真绪把那张纸放在鼻尖上嗅了又嗅,不确信是不是闻到了什么花的香。
说不定是小王子的玫瑰香气呢。他被自己这样无聊的想法逗笑,然后把那封信放进写字桌的抽屉,走下楼去和家人一起吃晚餐。

凛月没回答他关于北极星的问题,只是说了巴黎的夜晚太过吵闹他不是很喜欢。真绪看着那些涂画得一团糊涂的手写谱,试着哼唱出来,又觉得有些不明所以。铅笔的痕迹随摩擦和时光变淡,清浅的灰色,八分音符、十六分音符、四分音符。真绪拿手指在空气中比比划划给自己指挥着打拍子,却发现没一首曲子有终止符。
就像北极星。真绪点着乐谱角上的五角星。或许是凛月不小心画上去的,他拿过桌上的铅笔在后面加了几条线。
好了,现在你是一颗流星了。他冲那颗星星自言自语,看着它傻笑,好像这样它就能划过凛月所看得见的夜空。
就像北极星。如果你迷路了,就抬起头去找它。
我们约定好了的,你会为我驱散面前的迷雾,有你的星光指引地球就永远不会迷路。

*天鹰座来源的希腊传说
*天蝎座来源的希腊传说
*三个词分别是指天津四(天鹅座α)、织女一(天琴座α)和河鼓二(牛郎星,天鹰座α),三者构成夏季非常明显的大三角
*书信格式参考动画《冰菓》里折木供惠写的信


*** ***

真绪把连帽衫的兜帽扯到头顶,坐在机场的一个小角落里划拉手机。这个位置的长椅正好卡在一个夹角,外面的柱子挡着像是难以逾越的屏障。他看着状态栏上的时间跳到PM5:30,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兜帽扯得再低一点,踩着失意般的夕照走出候机楼。
昨天晚上的梦境里他看见了凛月。凛月似乎是比原来高了些,风衣外面裹了条灰色的围巾,料子薄薄的带着细小的网眼。他一双小牛皮的硬底鞋走在大理石铺就的砖地上,矮跟敲着一下一下地响。他没怎么变化,一双瞳子还是那般好看,眼角斜斜地飞起一点,眯起一笑就带着上挑的弧度。他看着他的行李箱被送上安检带,人进了海关。他的目光随着载了凛月的航班起飞,最后消失在一片云层里,醒了过来。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在梦境里看到凛月,除去那些关于过去的凛月外,剩下的绝大多数是现在凛月的模样。他像是个影子——亦或者说是幽灵,这说法没什么问题——跟在他身后,是不占空间的存在。他的梦带着他跑过半个地球去,于是他就每天晚上都盼着梦来。梦每每把他带到凛月在的地方去,而醒过来一切都历历在目,他也不好断言这究竟是真是假,是不是彻头彻尾的梦。

这样一来大抵是说他那些梦都不过是幻影。真绪觉得他悬在天上的魂又落回来,落回到他的心里,可还沉甸甸地觉得哪里不对,或许是少了什么。下了电车之后他转了几个拐角到原来他同凛月放学时走的路上,低头走着走着看见眼前的石阶,抬眼发现是那家他们在夏日里买棒冰的杂货铺。他刚要进去的时候摸了摸口袋,摸到一把零钱,数了又数只有一百三十円。
不知道老伯卖的棒冰是不是涨了价。他这样想着,却又看见店门口放着的大只行李箱。
怎么那么像凛月带走的那只。真绪俯下身去看上面贴着的托运票,辨认出Ville de Paris这几个词。他没记住几个法文词,记住的无一不是关于巴黎;或许他应该说他记得的绝大多数都关乎凛月。他再试着去找托运日期,脸上突然就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一下。原来凛月也喜欢这么做,用从自动贩售机里拿出来的冰镇碳酸饮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点水青色,在暮色降临之前的余晖里显得有点像是浅紫。真绪努力平复了擂鼓般不绝震响的心跳抬头去看,看见凛月一双鬼灯般赤红色的眼瞳眯起来露出一个朔间式的笑容。
“まくん。”

*** ***

梦终究是梦,彻头彻尾全都是梦,即便醒来历历在目。
凛月大概是记着真绪的抱怨,叫他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梦里有北极星为他照亮远行的迷雾,而在梦的终点他张开了双臂等他。

Free Talk: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祝萤宝贝每天都高高兴兴肥肠嗨皮!想出的本都能出!怎么顺心怎么过!生日快乐!
萤宝是我在ES这个圈里除了拉我入坑的旁友之外我第一个认识的姑娘,同时也是近期以来第一个来找我聊的文手。感恩的心感谢有你(唱了起来←)❤总之萤宝也满足了我想要寄东西给别人的梦想!她是第一个收到我寄的东西的!我猴开心啊!真的猴开心啊!(多么微小如草芥的梦想啊)而且萤宝真的人好 可爱 好说话 还出了本 本还很好吃 写的栗也苏 反正不管怎么讲我就是喜欢她!爱她!爱萤宝!我们的萤宝!(疯狂打call)而且我入本子的时候她还帮我黑箱了!她真可爱!(被捂上嘴带进局子)
最感动的事情应该还是我在被撕的时候萤宝第一时间就站队到我这边……这个问题上我完全没想过能得到身边人多大的支持,但萤宝真的是……而且她完全可以算得上栗毛里有影响力的文手大佬,为了我来说话真的很不值得。同时在这里感谢帮我说话的早爹还有笑阳亲以及在后台安慰了我好久还陪我唠嗑的钝钝儿我真的爱你们爱你们一辈子(嚎啕大哭)
咳接下来正式开始FT的瞎扯(。)
好不容易写个正八经东西我还是搞成了少女心膨胀大游行……。极尽所能地浪漫了。总之我玩得很爽希望萤宝看得也很爽。希望大家也看得很爽。感激帮我选BGM的柯一大佬和弥生酱w
选用杨绛先生的《我们仨》是觉得这个从梦入手然后推进现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和选择,同时也用了一部分原句,对一些部分进行了改动。写得和先生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这么差劲还拿出来给大家看真是请多多包涵。用了很多次北极星的梗。我发觉自己很喜欢写星空,还很喜欢写梦境。这次两个放在一起写了很爽快。没谈过恋爱一切都是揣测着来的,大概有体现出那种相隔万里又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的感觉吧……。希望大家也能体会到我想表达的感觉(笑)。如果能够感受到我流浪漫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一些部分掺杂了我个人的一些观点。虽然我还是信奉唯物主义的,但是同时我相信不可知论,也在一定程度上认同先定论。不再多说把话题转到栗毛上来← 也就是说我认为他们的爱情是命中注定,这是早就注定的事实,不因外力而改变。我是信奉“一切命运注定”这样的说法,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早已经注定的,我们所做的只是去履行那个注定的事实,就如同天体运行于一定的轨道不因其他而改变是一样的。个人观点不接受任何说教(。)说到北极星,有点想和大家安利个本子是米英的就叫Polaris画得很好……很好我又跑题了←感觉我平时写东西,一般正经点的中短篇都会体现这种思想,这个体现得比较透彻就顺带说一下。
啊 我还是写成了少女心 还是写成了玛丽苏 不瞒大家说其实我是个玛丽苏(假的)。我不多说大家只要明白我是个非常我流的玛丽苏就行了(。)
这一篇的推荐BGM换了好几次啊……之前想过用GUMI-未來時針AM4:30(链接是百度云)、姬川 瑞希(CV:石上 靜香)-彼は誰の夢姬川 瑞希(CV:石上 靜香)-サンセット、リセット。各种原因最后换了这个……总之都很好听有时间的话可以试着听听看w
看到这里的大家 相信我是话唠了吧(ntm)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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