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雀罗

陌生人,我很高兴你能在我安息的地方停留。
希望你在经过荷马墓前的时候,也能为我留下一枝玫瑰。

[同人]Others·文手退化史

*集合了用lof近两年来(Apr.2015—Dec.2016)的各种产出,按照月份顺序,两年的每个月份相互对比
*多CP多原作预警,请注意避雷
*包含 米英/蕉橘/三日鹤/安清/米俺/亲子分/凛绪/新葵,原作包括 APH/刀劍乱舞/偶像梦幻祭/VOCALOID/月歌
OK?

Jan.2016,APH·米英 Marry me.
“去睡吧,阿尔弗雷德。”
亚瑟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阿尔弗雷德的脸庞。时间已经不早了,刚刚钟楼里古旧的大钟已经敲响了十下。月光从云间的缝隙里倾泻而下,地面上似流淌着水银般溢着温润的轻薄银光,也一样轻轻地投在未来皇后的脸颊上。这使得他的面颊上像是镀上了银霜,映衬着微微有些温热发红的侧脸。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摇了摇头,轻轻地捉去了那只在他面颊上游走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再让我多看你几眼吧。”他笑起来,澄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着温和的溺爱般的光芒。“你实在是太美了亚蒂——美得实在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亚瑟似乎是因为这样情话一般的言语而别过脸去,微微地低垂了视线。“又不是不能经常看到啊……说什么傻话。”
“可是明天你就是我的皇后了啊,我还想再多看看还不是皇后的亚蒂。”
在真诚地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阿尔弗雷德感受到了亚瑟恼羞成怒的拳头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头顶,然后是主动迎上来的亲吻。
“真是个傻瓜。”
虽然是这样说着的亚瑟却丝毫都没有责备的意思,盈盈笑着的眼底像是铺着浅浅的水雾。“我早就是你的了,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这就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无论在未来我是不是你的皇后、你是不是我的国王,我们相爱这个事实是绝不会更改的。”阿尔弗雷德微笑着听着倚在自己怀里的人难得说出的表白一样的句子,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和生着浓密金发的头顶,就像他们一如既往在每天睡前都会做的一样。
“好了,我们都去睡吧。”
阿尔弗雷德看着亚瑟有些单薄的身影在浅浅的夜雾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他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这房间在明天就将是他们两个一起拥有的房间了。想想在明天他们就可以被正式地冠以国王和皇后的名号,可以骄傲地手挽着手宣告彼此的所有权,阿尔弗雷德就感觉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暖意。
加冕时用的沉重的礼服就挂在一边的架子上,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在滑过衣料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另外的一件礼服。亚瑟的礼服和这件是一样地搭配,除了是皇后应有的紫色。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喜悦,是期待许久的未来终于展现在自己眼前时的欢喜。
未来的国王阿尔弗雷德在阖上眼睛之前,脑子里装得满满的还是明天他们将会在全国人民的衷心祝福下相拥而吻。

Feb.2016,VOCALOID·蕉橘 喜欢你的一百零八个理由
新年伊始。
时间和空间都一样地还没有从冬天的沉眠中挣脱,地面上仍旧铺着薄厚不一的、远远看去仍旧是雪亮雪亮一片的白银色。只不过本应该洁白的雪面,因为夜幕的降临和行人的足迹而变得多少有些发灰显脏。
就连从嘴边好不容易流溢而出的词句所捎带的少许温度和水汽,都被干冷的空气摄取变为一团团湿润的水雾。
铃抬头看了看远远的、那座立在一个小小山坡上的学校,转头对坐在一边端着甜酒小口小口喝着的连笑着说。
“连,你看啊,从这里看得到我们之前就读的学校哦。”
连从热乎乎的甜酒上抬起头,首先映入铃眼帘的就是连因为寒风而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清清澈澈一如多少年前的少年般的眼瞳,接着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微微上扬的嘴角。
“啊,是啊。”
在寺庙门口排队的人流仍旧不见减少,相反地却越来越多。为新的一年祈福、抽取平安签,又或者是为了来看看许久不见的篝火,无论如何来来往往的人数目也开始越来越大。
天空中点缀着细小的繁星,恍若是哪位天女在名贵的绫罗上遍洒晶莹剔透的美丽宝石。人们的交谈声和铜钟敲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受得到一种莫名的人间温暖。那或许是一种只有冬日里才能感受得到的温暖吧,人间独有的温暖。铃看着远处的钟楼,手指摸进呢大衣的外口袋。
里面装着的,是刚刚和连一起抽到的平安签。
“爱情运——心意与其小心地藏好不如大声地说出来。”
脑海里面所盘旋的仍然是上面的话。
那样的话、究竟要怎样对连说出来?告白的宣言本就是连的主动,而铃从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一直到如今已经是个搭着电车去幼稚园教小朋友唱歌的小上班族,这期间连都没再给过她哪怕是一次的对着别人告白的机会。无名指上带着的闪闪发光的戒指早就对外高声地宣扬了所有权;所以说连这样的人啊,虽然说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在奇怪的地方意外地固执呢。铃这样想着,对着天上闪亮的星辰哈出一口朦朦胧胧的白雾。

Mar.2016,APH·米英 店铺三十题
我走进那间咖啡馆。老板是个年轻人,眼睛蓝得像是德克萨斯州的天。他比起坐店老板,更像是个会在篮球场上引起女孩尖叫的校园明星。
我在来时注意到院里高大的蔷薇,红色鲜艳像是新生的血液。
……
“我在埋葬了他的地方种下了那一株蔷薇。这是他对我说过的,‘若我总有一天死了,葬我在蔷薇花下。是呢,死后若能化作花就好了——如果是蔷薇正再好不过,因为是王者之花。*’
“‘不要白蔷薇,白的太不精气。也不要黄的,那太耀武扬威。就要红色的蔷薇,那颜色多美,炽烈的猩红会在日光下燃烧成沸腾的血液,像是一颗自地中开采之初便,美得令人羞愧的红宝石,像是东方宫殿灿烂琉璃瓦下朱红的漆墙。’
“‘你若看见有一朵花,开得绚烂似用鲜血染过,那它一定是鲜花的精灵借此说我安好。’”
他转头看向窗外,一人多高的蔷薇开在院里,鲜红似流淌的血液。他的蓝眼睛里溺着怀念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 ***
“我会为您打赢这一场官司的。”
年轻的律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抿紧了一双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粗框眼镜也遮不住的青黑和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相比倒是更有些显眼。
“您可以放心,我们的胜率非常大。”
他低垂了湖水绿色的眼眸,在桌上整理齐了厚厚的打印文档。
“即便你知道我是这里的黑手党?老实说我以为你会送我去见可爱的小警官,老亚蒂。”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仰坐在柔软的扶手椅里,手里转玩着一把沙漠之鹰。
“我真的不觉得你会接受这个案子的,在一开始的时候。”
于是他听见亚瑟发出了不屑的嗤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阿尔弗雷德。这和你是谁没多大关系,而且我是律师——我们连死人的生意都做。”
“更何况以你的手段,这种小规模的军火走私根本就蹲不了几天监狱吧?”
阿尔弗雷德又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
“说得不错。”
“这样的话,如果打败了官司也没有什么问题,呣?”
“那可不行。你说了的,‘胜率非常大’。”
“喔,那如果败了的话要怎么办?打断我的手还是灌哑药?”
“听起来都不错,不过我想了个更好的办法。”
阿尔弗雷德说着,从靠背里起身走到亚瑟的桌前,俯身撑在桌上,看着架住胳膊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亚瑟,手指缓缓抚过那双刻薄的嘴唇。
“如果你打官司败了,那么我们就来谈场恋爱吧,亚瑟·柯克兰。”
“一个黑手党头目追一个小律师追了十年,你说你的部下会怎样嘲笑你呢,阿尔弗雷德?”
亚瑟仰起头来,湖水绿的眼眸里有波光流转,唇角挑起一抹挑衅似的笑。
“你大可讲给他们听,看看他们会作何反应。”
他把头低得更低一点,于是他们的鼻尖挨着鼻尖,嘴唇蹭着嘴唇。
“好主意。”他说着,扬起了头,于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就融在了接吻的喘息和漏进屋的阳光里。

Apr.2015,APH·米英 per cent
“小麦粉、黄油……嗯?梯子?”亚瑟盯着堂而皇之出现在购物清单上一系列食品后的大物件,转头瞪过去,顺带踢了身边那人的小腿一脚,“为什么我们要买梯子?” 
“因为要挂圣诞花环。”阿尔无视了那含有怨念的一脚,回答得理直气壮,顺带还指了指上面经过他的强制要求才通过的一系列玩意,“彩带,星星,小彩灯。亚瑟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踮脚站在凳子上挂?”“哦我当然不阿尔弗雷德,但我想以你的身高踩在凳子上踮起脚来够到天花板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们已经花了很多无所谓的钱了。”亚瑟有点不耐烦地打掉阿尔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笔就打算划掉这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的选项,“为什么你去年的圣诞节不说要买这个现在买?”
“去年的圣诞节我们不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嘛。”阿尔推着那个装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袋子的推车,不满地把脸鼓起来,看着亚瑟从清单上划掉梯子——即使他们并没有买这样东西——“那样的话完全没必要买梯子。”
今年的圣诞节不知道为什么,交通堵塞尤其严重。从长途汽车到飞机,伦敦所有的票早就被洗刷一空。在这样极端无奈的情况下,两个人都给家里面挂了电话说明了情况。阿尔的家里表示十分理解,亚瑟的二哥斯科特倒是嘲讽地说你不回来这个圣诞节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过很快电话就被大哥威廉抢了过去,说那样的话有点伤感呢,小罗莎想你很久了,从三个星期之前就开始缠着我们问亚蒂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然后正扛着硕大的垃圾袋准备出门的阿尔看着亚瑟带着一副十分幸福的表情扣了电话,嘴里嘟囔着类似于“啊小孩子真是天使”的话,转头继续打扫已经相当干净的厨房。
“槲寄生买了吗?”亚瑟盯着几乎已经到了末尾的清单,抬头看着不满的阿尔,“这个东西很重要的吧?”
“英国人的古老传统。”阿尔耸了耸肩,“虽然说还没买,但我觉得对门花店的贝拉太太不会介意给你几支;她可是挺喜欢你的,你知道这点。”
“‘没有槲寄生就没有幸福’,原来每年的圣诞节我妈妈都会这么说,然后指挥着威廉往墙上挂槲寄生枝。”亚瑟理直气壮地说,带着点小骄傲,“她是正统的英格兰人呢。”
“你也一样,亚蒂。”阿尔打个哈欠,“刻板,不通人情,奇怪的绅士作风,打死也要保持传统。”
“可是我们家里每年都很幸福,爸爸也说是槲寄生的功效啊。”亚瑟满意地划掉“什锦调味包”,然后把综合的调料盒放进推车,“虽然说斯科特那个蠢货每次见面都要和我打架,但是总而言之我们很幸福。还有,妈妈一点都不刻板,也并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好好好我明白了。那么我们除了梯子还有什么没买?”“除了梯子……嗯好像没有了。等等我们什么时候说的买梯子?”“你要挂槲寄生吧?”“嗯。”“那么你不用梯子吗?”“你踩凳子就够了。”“我不帮你。”

于是梯子还是买了,阿尔扛回去的。

 平安夜当天平静而安详,下了一个晚上的大雪在天亮时缓缓收尾,留下漫天世界的白银色,在冬日温和的日光下柔暖地泛光。
 亚瑟一把扯开厚厚的窗帘。平常起得总是比他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阿尔已经一骨碌爬起来,跑出门说是扫雪去了。天知道他是扫雪还是玩雪,亚瑟想,一边瞪着他那只茶壶的金色壶嘴发愣。希望这混蛋别弄湿他的外套,哦见鬼的那可真难洗干净。片刻后意识到自己在想着什么的亚瑟红了脸颊,摇摇头清干净那些杂念,给自己倒了一杯新鲜的红茶。温热的香气随着腾起的白烟缭绕,弄得人鼻尖痒痒。
 客厅已经被装点一新;彩带自天花板纷繁复杂的枝形吊灯上垂下,壁炉里面燃着劈好的干柴,金红色的火焰灵动地雀跃着。墙上挂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圣诞节宣传画,白胡子红大衣的老头子在画上笑得很开心,绿色的手套包裹着他握着驯鹿缰绳和礼物袋子的大手。整间屋子装点得热闹而正式,仿佛今天的夜里要进行招待很多人的聚会。然而事实上是,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要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面度过平安夜,就连礼物也只是两人份而已。
 亚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这种人年龄不小但是思考方式可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好吧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的阿尔弗雷德——只是他的那位而不是别的哪位阿尔弗雷德——是个幼稚得不得了还不会看气氛的家伙,哦是的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他看着圣诞树树尖上那颗闪闪发亮的星星,和满屋子闪亮的装饰咧嘴苦笑。它们可真耀眼啊,就像是阿尔缠着他要他加上圣诞树装点需要的那些东西时候的目光,闪闪发亮的,他真的拒绝不了。
 但是这样静谧的早上注定不属于任何一个和阿尔在一起的日子,很快大门就被打开,有着阳光般熠熠发光的金发的年轻人带着大声的感叹钻了进来,亚瑟迎上去也是一样大声地说那些重复了无数次的叮嘱,然后就是每日的例行吵闹。
 亚瑟看着阿尔那件大衣上大范围的水渍皱起了眉头,阿尔大口吞吃着属于他的那份早餐,小心翼翼地端着亚瑟的茶杯抿着温润微苦的红茶。
 看着亚瑟刚刚张开的嘴巴,阿尔抓紧咽下嘴里的煎蛋,趁他的小人妻在对那块难洗的水渍发表什么尖酸刻薄的评价之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要一起出去堆雪人吗亚蒂?”
 外面的街区还很安静,有些寒冷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皮肤那种感觉并不美妙。已经起了床出门的人也并不多,难得和家人在一起的假日总是容易让人觉得安心,以及对床的依赖感加倍。亚瑟把手笼在风衣口袋里,看着阿尔向那些认识的人们大声地问好,他只需要的是负责点点头。
门口的积雪被清理得十分干净,看着别人家还没拉开的窗帘亚瑟相信了这是阿尔一个人的成果。阿尔开始蹲在地上团雪球,亚瑟就站在一边提些无关紧要的意见。很快亚瑟的注意力就被天空中掠过的鸟儿吸引,继而他想起了被他忘了两天的槲寄生。等到亚瑟从一家难得还开着业的花店跑回来的时候为时已晚,阿尔那个完美的雪人已经有了两条用宽海带做成的眉毛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青果子嵌成的眼睛。最重要的是当他看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亚瑟时还大笑着说亚蒂我觉得它多像你啊,亚瑟气得差点就把手里的槲寄生枝砸到阿尔的脸上,最后他选择了抄起一边的雪球直接砸在阿尔的眼镜上。山姆或许是发现没人的屋子空荡荡,于是就带领着亚蒂从猫洞里钻了出来,跟着亚瑟一起在拔腿飞奔的阿尔身后穷追不舍。 
雪人安静地立在他们窗下种了蔷薇的花坛边,没成熟的青果眼睛看着胡闹成一团的两个大人,煤块做的嘴巴和宽海带做的眉毛在冬日的晴空下扬起一个明朗的弧度。

Apr.2016,刀劍乱舞·三日鹤 新娘
三条家的老将军把五条家的小儿子抱回来的时候,三日月宗近还小。那个时候正是樱花纷飞的时节,小小的三日月站在廊下,看着自己的父亲抱着那个雪雪白的小团子进了院。等到父亲走得更近一点的时候他才看清了那个雪雪白的小团子的真实面目——那是个幼小的孩子,粉嫩雪白,干净得似乎不沾一点俗世尘埃不带一星浊迹污泥。他睁着琥珀色的蜜金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毕竟什么都新奇——那个站在廊下的小哥哥是陌生的,这个院子是陌生的,院子里的樱花树是不认识的,飘落的樱花瓣和从远方带过来的风也一样是不认识的。空气里带着他所不熟悉的香气,他自动地把那样的香气归根到那棵古老的樱花树上。
“宗近。”三日月听见父亲唤自己的名字,于是走上前去:“爸爸。”
“三条叔叔三条叔叔。”怀里的白团子似乎是又起了好奇心,揪着三条衣襟前的系结轻轻地拽着,金桔色的眼睛里映着些许的不安。“那又是谁?”
三条没有很快地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向三日月,示意他接过怀里小小的孩子。“宗近,鹤丸以后就交由你来照顾了。”
“三条叔叔?”突然离开了年长者怀抱的孩子似乎还是无法适应三日月还狭隘的臂弯,伸出手来就要去拉三条的衣袖。三条耐心地拉过鹤丸小小的手,蹲下身去看着那双蜜柑般的眼睛。
“鹤,三条叔叔不能一直陪着你,现在你的爸爸五条也不能陪着你了。我们想了想,让叔叔家的这个哥哥陪着你,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鹤丸偏过头去像是在思考。三日月看着鹤丸低头看看自己的父亲,又抬起头来看看自己。那双蜜柑色的眼睛实在好看,晶晶亮像是春风吹起涟漪的湖泊。鹤丸亮亮的眼睛里映着三日月盛着新月的眸子,笑得如同得了糖果般开心。
“嗯。”
“宗近,他是鹤丸国永,五条的小儿子。今天开始就要由你来带着他了。怎么样,能做到吗?”
三日月看了看冲着自己笑得开心的孩子,“我会努力的,爸爸。”
“好。”三条站起身来,摸了摸三日月的头。
“那就交给你了。”

May.2016,刀劍乱舞·安清 设定摸鱼
清光把自己从被窝卷里拖出来,踏上木屐,磨磨蹭蹭去敲对面安定家的门。今天安定得扫院子,于是清光被连带过去一起扫,条件是试吃他最近的新甜食。不过安定在尝了个遍之后脸上笑容都没走样,清光只好在心里骂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但已经答应下来就不能改了,清光也就干脆关了店,打算一天都泡在安定家的大院子里。
“安定——”没人应门,清光只好开始喊。朱红色的指尖在门板上跳了一遍又一遍,“大和守安定——”
门终于开了。安定系着白巾,手里拿着两把大扫帚。
“你不是知道这扇门怎么开吗。”
“私自进入民宅可不合法啊安定先生。”清光理一理垂下来的鬓角发,“我可不上第二次当。”上次被摁在门上亲了个够本的清光只觉得后怕,他可不想再被耍这么几次。再况且大和守家也不是他一个小甜食铺老板应该有的关系,偌大的宅院让他进来就已经很开恩了。被安定耍着玩决不是好事,清光现在想想都觉得脸上发烧。
“啧。”安定咋舌,把另一把扫帚扔给清光。
“那就去扫院子吧。”
——说是这么说,但两个人谁都不记得是怎么打起来的了,两把扫帚打来打去,花瓣飞起来简直要迷了眼。安定是笑着的,清光也笑。谁都没有认真起来的意思,都只当是玩笑。安定给清光使个绊子,清光就跌了,在一团樱花的雾中跌在安定的怀里。
“哎呀哎呀,这么不小心可怎么办呢。”安定拢着扑在自己怀里的清光,坏心眼地凑在清光耳边说。“不是我的话可就摔在地上了哦?”
清光只觉得自己耳根发热双颊滚烫,一向不擅长亲密接触的男孩子窦然就红了脸。他觉得自己身子和声音一起在颤,一点该有的生气都没有:“明明是你绊的我啊——你放开!”
安定笑了,噙着笑意揽紧清光的腰,手指故意抚过他的指尖。朱红色的指尖被握在掌心,安定满足地看着清光已经烧成绯色的脸颊和耳根,“清光真的很可爱啊。”
“哈?这是事实不用你说。”清光还是没有放弃挣扎,“你放开我会怎么样?”
“那好,我亲一口就放开。”
安定偏偏头含住清光的嘴唇,留下一个自己沉浸在不安之中的清光在安定被羽织衣袖掩起来的怀抱里迷失得昏天黑地。

Jun.2016,刀劍乱舞·三日鹤 付丧神
“八百万神明又有谁会听我的愿望呢。”
鹤丸叹口气,倒在小神社的门槛上。
“哎呀哎呀。”好像有小孩子的嬉笑声。
“神明啊,是你相信就会存在的哦。”
……
“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神社啊——”
小小的神社掩映在一片浓绿色的阴影里,带着清脆的虫鸣。前面的鸟居上挂着残损了的木牌,朱色的红漆有些许剥落。鹤丸踩着踏石一步一步走上去,小小一间神社就全部显现出来了。供桌上摆着贡品,是下面和果子店里买上来的点心。一只乌鸦站在上面啄上面的糖霜。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风声。
鹤丸对着神社拜拜,走进去张望。本应供奉着神像的地方供着一把刀,刀鞘上绘满精美漂亮的纹样。
“是武将的供奉之处吗。”
鹤丸突然想起老人们说的话;山上有座神社是之前的将军的。将军为天皇打下汗马功劳,死后被人们供奉为神,神社里供奉着他当年用过的刀。
“那这大概就是这位大人的神社了吧。”
鹤丸在神社的小台阶上坐下。乌鸦抬起头来,圆亮的眼睛盯着鹤丸看。
……
今剑用赤着的脚轻轻地撩起水来,幼细白嫩的双脚在水里扑腾,像是浅浪里的白鱼。
明明是个活了上千年的妖怪,但单纯得让人意外,就像个孩子。鹤丸想着,吞下最后一个樱色的花见团子。
“桃太郎啊——桃太郎啊——”今剑哼起歌来,“挂在你腰上的——吉备团子啊——能送给我一个么——”脚丫在浅水里拍打,漾起白亮的水花。
“今剑啊。”“嗯?”红银眸色的妖怪停了动作,转头看着鹤丸。“既然你是个妖怪,那大概见过很多人了哦?”
今剑像在思考。“嘛,大概喽。桃太郎我是见过的,反正。”
“说起来,有个叫源义经的,你们的义经公,我和他的关系可不浅呢。”
今剑抖一抖翅膀,站起身来,蹬上那双高齿的朱漆木屐。“好啦,我该回神社了,和尚说了今天给我带大福团子的。”
“三日月宗近的神社吗?”“明知故问。”今剑极其不屑地翻个白眼,交叉双臂看着鹤丸。
“你想问什么到底?问就是啦。下次我要吃七辻的馒头。”
鹤丸看着今剑枕着胳膊,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三日月宗近在成为神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刀灵哦,刀灵。”今剑似乎答非所问,哼起了什么不成调的歌,“他是一位将军依在刀上的魂魄,所以说是付丧神。他那个样子,虽然只是个小神明,但你的愿望他还是能帮你实现的,比如说——”
“不用说了!”鹤丸慌忙抬手示意今剑不用再继续,“明天我给你带七辻的馒头。”
“嗯。”今剑笑了,满足得很。
“对了,小狐说他要忍不住进村啦。”
“为什么?他头上的耳朵——”
“那是头发。他说他想吃油豆腐。”

Jul.2015,APH·米英 深谷
阿尔弗雷德不知第多少次拂开面前垂下的藤萝。前面的树林突然就愈加的繁密,树龄也是明显大于外围的树——看看它们是多么粗壮!仿佛是无数个彪形大汉团团坐,肩并肩地烤着篝火。
“‘那位伟大的王若是愿意,那么那座山谷必将是铜墙铁壁。’”故事里的结尾突然就这么跳入脑海,阿尔弗雷德轻轻地念着,“若说主城的城墙大概也不过是如此吧。”
“湖的周围尽是粗壮得十多个壮汉还不一定足以环抱过来的古树,枝桠舒展得仿佛是要去抚摸天空中最远的那朵云彩。阳光自稀疏的缝隙间渗透而下,照得本应是黑夜般阴森的密林湖畔一片光亮,明朗若白昼。”
阿尔弗雷德轻巧地越过盘虬般纠结在一处的树根,透过那点细微的缝隙,他看到了有些什么正在那边闪闪发光。一定是传说中的湖水了,那定是它粼粼波光荡漾起伏的样子。正在他打算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细小的摩擦声。自然地转头,阿尔弗雷德看到一支磨得锐利的箭正直直地指着自己的鼻梁,金属制成的箭头在日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
“别动。”
是个清清亮亮的少年音,带着一股子傲气。略长的头发是细沙般的浅金色,晶莹的眼眸闪烁着祖母绿一样苍翠的光泽;而苍白的透明肤色和不似人类的圆润尖耳则明显地昭示了他的种族。
“人类的孩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属于你们的土地!”
“你是精灵?”阿尔弗雷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自己高出了整整一个头的家伙,他感到有点惊讶。“村里的老人可没和我说过除了妖精和精灵王之外这个山谷里还有第二位精灵啊?”
精灵听到这里,本来就皱起的眉毛又往下压了压——这时阿尔弗雷德才发现这位精灵的眉毛也粗得不像是人类——他拉紧了手里的弓弦,“谁和你说的那些关于妖精和精灵王的事?”
“村里的老人,”阿尔弗雷德说。“他们的故事里说‘守护着妖精谷的精灵就住在湖边,所有的生灵都听从他的指令和安排’‘人们总是遇到妖精’这样的。”
“还有,我想见见那位王。”阿尔弗雷德仰着头,直直地看着精灵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无比的天真和真诚,“也想看看那座被描述得美丽无比的湖。”
“胆子倒还不小。”精灵收起弓箭,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小的阿尔弗雷德,“人类起的名字也真是种污蔑。回去告诉你们村镇里的人,这里是森谷,不是妖精谷。不要用那种难听的名字来称呼我们的山谷。”古老的发音里尽是对一方水土自得的傲气。
“我会的。”阿尔弗雷德看向精灵的目光里染上请求,“因为每个人所说的王都不一样,我想知道真正的王是什么样的。你能带我去见见那位王吗?”
“如果你说的是‘守护着整座山谷的精灵’的话,”精灵突然就笑了,森林般的眼眸里染上温厚笑意。“我就是。”
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尖叫;不,这一定是这位小精灵跟他开的玩笑。那些传说中的王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应该是这样!什么样的王不都是坐在闪闪发亮的宝座上、身着华美的长袍吗?哪位王会像这样,还要自己带着弓箭外出,就像是个外围警卫一样?更何况他居然有粗成这样的眉毛!
“虽然我还没有成年,但那也不过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了。”精灵看起来像是往着错误的方向上理解了阿尔弗雷德的惊讶,“即使是这样我也已经是有一千多岁的呢。”
“一千多岁?”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吓不小,“精灵原来可以活得那么久的吗?而且你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大。”
“哦你这小家伙。”精灵又皱了皱那对粗得有些惊人的眉毛,“没有人告诉过你吗?我们是长生不老的种族。即使是最差劲的也可以活足足一万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一千多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不会感觉很孤独吗?”阿尔弗雷德突然就问了这样的问题。“无论是谁都会的吧?”
“够了,小家伙。”精灵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温和得多了;“我和这座山谷同生,当这座森林出现了第一棵树的时候我就已经存在了。刚开始或许有点,但是现在可是有很多很多的生命在这里扎下了根啊。”
“听到了吗?是风的声音。”
风柔柔地拂过来,吹动了巨树满冠的叶片。精灵的金发被阳光所渲染,恍若是一片流动的浮金。
“你真的是这座山谷的王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精灵柔软的金发在风中轻轻拂动,最后一次地问,眼底似有星光闪耀。“真的是那位伟大的王吗?”
“伟大的不是我,而是这座山谷。”他答非所问,微微柔和了嘴角,转头看向湖泊的方向。“大家都很努力地保护着这里,我并没有什么被称之为‘伟大’的理由。”
“若要说一定是‘伟大’,我想那必是所有一起努力至今的大家的功劳。”
阿尔弗雷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

Jul.2016,APH·米英 Marry me.
他终于还是来到神坛面前。阿尔弗雷德仰起头,看着高高的神像。他想起多少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亚瑟也是。他记得那个时候的亚瑟还比他高着些许,说话举止都像是个哥哥。他的手指柔软细长,说话声音也轻轻柔柔,葱翠的眸子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魔法森林。两个孩子嬉嬉笑笑打打闹闹,稚嫩的声音稚嫩的嘴巴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我爱你,最后再是肩并肩唇齿相依,指尖扣着指尖,眼角唇边都带着肆意的笑。他们在神像前追逐嬉笑接吻宣誓,直到最后的这天再一次并肩站在这里,指尖撩着指尖。
“阿尔弗雷德·琼斯。”
他在王耀面前欠身,然后跪在亚瑟身边,微微地垂下头颅。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抬手去握亚瑟戴着雪白织物的指尖。亚瑟的指尖被他轻轻撩起,接着便整个手掌滑入,指缝与指缝咬合交并,十指相扣,如入水的浪花白鱼。
“你愿意做黑桃国的国王,用你的一切来守护这个国家,直到时间主神为你加印的祝福消散的那一刻吗?”
“我愿意。”
“我以黑桃骑士为名,为你加冕。”
沉重的冠冕也落上了阿尔弗雷德的头顶。与沉重的冠冕一起落下的还有责任——从此阿尔弗雷德就是黑桃的王,黑桃国的独一无二的王。亚瑟这样想着,唇角带着笑,又紧了紧握着的阿尔弗雷德的手。
“从此你们就是黑桃的王;愿我英明的主使幸福安宁永驻赐予我们的国土。”
王耀抬手拉起二人,“看着吧,这是你们的子民。”
阿尔弗雷德睁开双眼,站在神坛之下的人民已经开始鼓掌欢呼。日光自身后的镂花彩色大窗倾斜而下,四周的画像上历代的君王噙着微笑似是在祝福。他一样地使嘴角噙上微笑,转头去看身边仍十指相缠的亚瑟。
亚瑟就站在他身边,身着那身沉重而厚重的加冕礼服。肩上的披风一直拖曳至地,镶着一圈柔软华贵的水貂皮毛。同样拖曳至地的礼服是代表皇后的紫罗兰色,衣摆下端印着大朵的玫瑰。裙摆向上是缀着宝石的腰间,再是搭着柔软纱缎的肩膀。胸口上挂着黑桃挂坠,耳垂上祖母绿的耳坠闪闪发光。他森林般的眼瞳染上水色,唇瓣带着的娇嫩色泽如同雏时的玫瑰花蕾。他微微地侧头,流光抛在他浅金色柔软的头顶像极了上好绸缎所散发的光泽。
阿尔弗雷德揽过亚瑟的肩膀,嘴唇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你真美,亚蒂。你真美。”他的低声在他耳边悄然滑落再一点不落地流进他的耳廓。“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皇后——无论是哪一位绝世美人都比不上此时的你,以后也不。”
亚瑟红着耳根和脸颊却只是笑。“噢阿尔弗雷德,别这样开我的玩笑。”
“我爱你。”
阿尔弗雷德又亲亲他的鼻梁,继而是脸颊。他们手牵着手走下神坛,向着欢呼的民众挥手示意,走上游行的花车。接下来他们会去往海滨的礼堂,在诸神的见证下永久地相守——直到时间都记录不下来的那天。

Aug.2015,APH·米俺 告白宣言
从坐落在阴暗的地狱下层的石堡的窗口向外看,所看到的天空皆是血染过般的灰红色,天际隐隐泛出的赤红像极了尚未在水中晕染开来的血丝。
掌管着整个地狱的魔王安然地坐在由无数人骨堆积而成的座椅上,冷漠地听着恶魔们对地狱大小事件的汇报。阿尔弗雷德那双巨大的蝠翼并没有收敛,而是肆然地张开,末梢还在和尖细的尾端一起轻颤:一目了然地并不在意那些重要或是不重要的情报。
恶魔们对魔王这样态度的缘由自然是心知肚明。然而巨大而漆黑的蝠翼就是无声的威压,这在以实力说话的地狱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宣言。从一开始魔王冰蓝色的眼眸就没有垂怜过这几位管事一眼——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所及皆在那扇最靠近高椅的窗边。窗开得很大,大得足够一只化成人形的恶魔轻松站立。
当天际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点时,阿尔弗雷德的心思就更加明显地显现了出来;管事们也只能一个个告退,单独留下空荡荡的房间。
高筒军靴的矮跟敲上窗台的同时,高椅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窗边——魔王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但翘起了的尾梢还是出卖了他。
等不及来者开口,更快的是魔王绵长得不像他一贯风格的吻。看着因此而面色微红、呼吸略略失调的小恶魔,魔王大人的嘴角带起一丝恶劣意味的笑容。
轻轻地将食指摁压在微张的唇上,“我想你很久了……为此所应该得到的报酬想必一定准备好了吧?”
“不接受一切反对意见喔。”
凛冽的冰蓝色眼眸里此刻却尽是融化冰川般的暖意。

Oct.2015,APH·米英 查理查理你在吗?
搁在实木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嗡鸣了一声。亚瑟从手边的卷宗中抬起头,发觉那不过是个网络提醒——还不是工作方面的邮件,只是个人主页上的未读提示。
“最近好像很流行这个。”发信人是亚瑟这辈子都后悔相识的弗朗西斯。内容倒并没有一如既往地不正经:那就像是个小小的把戏,像极了孩童的轮盘赌。
亚瑟看着桌面上空闲的白纸和已经削尖的铅笔,想起了最近那个总是缠绕在自己身边如同耍赖的家伙。也许有的时候他也应该和那个恶魔开个玩笑,亚瑟想着,嘴角勾起恶作剧前的细微弧度,伸出胳膊从笔筒里挑出两根长度相似的铅笔。
交叠在一起的铅笔被放置在画好了方格的纸中央,亚瑟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地,就像是吟诗一样地念。
“查理查理你在吗?”
交叠在上面的铅笔滴溜溜地转起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它让它不停地转——笔尖的指向开始不断地变化,“是”或“否”的答案迟迟不肯落定。
亚瑟的身后似乎是挂起了一阵小飓风;王耀桌上的精巧盆饰里荡漾起小小的水波,细弱的文竹也微微地晃荡。一双他人都看不见的蝠翼在亚瑟身后悄然地展开了——接着是墨黑若无星无月的短发和卷曲的双角——最后是凛冽有如冻水的冷蓝色眼眸,但那双眼眸里此时此刻却溢着能融化冰川般的笑意和暖意。尾梢是以一种欢愉的姿态翘起的,连嘴角噙着的一丝柔和此刻都没被多加掩饰。
带着手套的手环上了亚瑟白皙的颈脖,形状美好的嘴唇在耳边一开一合,细碎的耳语飘然滑落。
“你明知道答案。”
看着亚瑟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异,恶魔的笑容显得更加得意;像是偷尝了糖碗里细腻的砂糖,而为了舌尖上一点点的小幸福而得意扬扬的顽童。
“再呼唤一次我的名字吧。”
“阿尔弗雷德。”
没有什么迟疑地,熟稔的名字滑落嘴角。
阿尔弗雷德又笑起来——他们的嘴唇轻轻地贴合又分开,而碧绿如同倾尽万亩古林的瞳眸早已睁开,温柔若湖水的目光里也带上了盈盈的笑意。

Oct.2016,APH·米英 摸鱼
他想他终究是像玫瑰的——他生在那样引人注目的庭院,色彩热烈鲜艳像极了国王头顶上王冠的宝石,又带着那般的尖刺。
“我早应该想到的,她那可笑的伎俩后面是眷眷柔情呵。”*
他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不过他的玫瑰一点也不那么柔弱,他是那般地高傲,碧绿色的瞳眸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现在突然很想飞去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去见他的亚瑟,他的小英/格/兰。他有着猫儿般的瞳孔和狡黠,口音轻柔好听却从来不对他说什么称赞的话。他想如果是现在出发那么到达时伦/敦一定是个少见的好天气,他一定会坐在他被玫瑰包围的庭院里尝新季的红茶,手边或许还有卡罗尔的爱丽丝。*他爱极了他,爱极了他的一切,即使是他的幻想他的古板抑或是他那心底压抑住的浪漫。他真想现在就出发,除了那件夹克之外什么都不拿,就那么出现在他眼前。他多想听听他的声音,听听他在他耳边说些什么而不是隔着大/西/洋穿过电信号。他多想看看他开门时的惊讶表情,眼瞳因带着欣喜而发亮,嘴上却尽是不合心的话语。他多想揽过他的腰把他拥在怀里,对着他说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你,看着他的耳尖由白皙变成粉红,就像是朝阳初升时天际的薄樱色。然后他会亲吻他的嘴唇,如雏鸟啄食般一口又一口,最后他们会在门廊里相拥而吻,午后的阳光自落地窗涌进屋内,照得他的皮肤通透瞳眸闪亮似雪后的清晨。
他多想现在就去见他,去英/国,去英/格/兰,跨越一个大洋的距离去见他。
“我想见他。”
他在口中喃喃。
那么现在就去吧。

Nov.2015,APH·亲子分 小别胜新婚
罗维诺看着眼前绿眼睛在闪闪发光的安东尼奥,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根蜡烛,顺便自我安慰一样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安东尼奥的眼睛其实和亚瑟——那个英/国小伙子——一样的好看。不过亚瑟的眼睛总被形容成幽远寂静的古老森林或是在时光中沉积已久的祖母绿石,而安东尼奥的眼睛颜色则更像是晨光里被露水润泽的泛黄嫩叶,又或者是正午暖阳照耀下的果园,相比较而言是更富有生机和热情的色彩。
然而罗维诺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欣赏自己男朋友眼睛究竟是像哪只见过的猫儿的瞳孔的心情。本来今天应该是令人期待的一天;安东尼奥被公司派回西/班/牙处理一个重要的商务问题,直到今天回来已经是第十天了。罗维诺和平时比起来实在是没什么干劲,至少亚瑟是这么说的。而今天他一如既往地从午休时间里醒过来,走到门口,摆上写好的黑板,挂上“欢迎光临”的牌子——他一向的作法——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安东尼奥。他似乎是下了飞机直接赶过来的,身上还是走之前那身西装,就连领带都是罗维诺在他临走之前亲自打上的那条。罗维诺像是惊讶地抬了抬眉毛,刚要和以往安东尼奥太长时间都把自己晾一边那样当做没看见地转身回店,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有力的胳臂揽住他显得瘦小的腰间,脑袋也顺势蹭进脖颈间的空隙。
“混蛋你把手放开!”罗维诺觉得自己的脸上此时此刻一定不是什么太下得来的颜色。“都多少天了你这没良心的安东尼奥!放开我你这老混账——!”明明是抱怨一样的语句,到了句末倒像是染上了某种名为欢欣的语调。
“罗马诺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安东尼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还带了点沉重的鼻音。罗维诺把两颊孩子似地鼓起,带着几乎是把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的安东尼奥和他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往店里走。这似乎是生气的表现被下一句话击得粉碎:“你给我安分点混蛋——不然就把你关在门外面看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罗维诺发誓他想都没有想过;店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安东尼奥就变了样,上一刻还是垂头丧气的家伙下一刻就恢复了精神。随着店门的锁啪嚓一声扣上的声音,罗维诺只感觉到自己被转了个圈,然后就被摁在了靠窗的小沙发上,被迫直直地看着安东尼奥发光发亮的眼睛。

Nov.2016,ensemble stars·凛绪 徐徐掉落的魔法
于是真绪和凛月踏上了最后一次旅途——这次最遥远也最艰苦,越向北走人烟越稀少。等到他们进了北极圈之后,真绪觉得就算是把所有的那些御寒衣物都穿上也还是瑟瑟发抖。他抬起头来看着闪闪发亮的夜空,繁星满缀天河黯淡,夜空闪亮闪亮空气干冷干冷。真绪觉得自己的鼻头都冻红了,摸摸还在。一边的凛月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刚刚煮好的茶。
真绪看着漫天的星斗,突然一道蓝色的光芒自眼前闪过,接着是一片又一片——天空缀满了美丽的色泽与图案,荧蓝色变成雾又变成线,弯弯曲曲地划过夜空。他的眼底沉淀着星辰与极光,这两样一起映照在他的脑海里,即便是很多年之后也从未忘记。他转过身去看凛月,却发现凛月捧着茶杯看着天空,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态。真绪看着他笑起来——就快结束了,这样的旅途就快结束了,凛月将会一直是凛月——那将会是多么圆满的明天。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他的朋友,不是那只小小的猫咪,他们将可以一整天一整天地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
“如果是和你一起,那我愿意陪你——无论是哪里,无论是何方——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我们老得都动不了的尽头。”
最后他们在雪地里相拥而眠,凛月的呼吸暖暖,水汽一下一下打在真绪的鼻尖。
*** ***
最后他们到了魔法师的住所——魔法师住在一个魔法构建起来的穹顶之中,时间仿佛不会流逝,任何时候都是温暖如春。花不会凋谢,池塘不会结冰,红玫瑰在任何时候都能开得妖娆红艳。有着长长尾羽的鸟儿在树枝上栖息,夜莺的歌声胜过任何一种乐器的鸣响。真绪抱着猫咪,在偌大的花园里找到了魔法师——他站在他的玫瑰花丛前面,手指一挥就是晶莹剔透的水流。他在唱着什么,白鸽落在他的肩头,咕咕地叫着。
“啊,我的小客人们,欢迎你们。”
他转过身来,对着真绪笑着。真绪想起了什么,从身后拿出那封皇帝的信件。
“英智要你们带过来的吧?”他伸出手来接过,看着火漆上的印记。“好孩子。”
“魔法师先生,凛月他……”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魔法师笑起来,紫色的眼瞳轻轻地眯了一下。“那确实是我的魔法——不过解开的关键不在我身上。”
魔法师的手指指向真绪。“你才是这个魔法解开的关键——你能接受吗?”
*** ***
真绪听到魔法师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
“先生,这是真的吗?”
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过认真,魔法师大笑起来。他摇了摇头,紫宝石般晶莹的瞳仁里溢着爱意。
“这是爱情的魔法,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力量——最伟大的魔术师也对此束手无策。
“即便是我,也不过是她的俘虏——焰火的色彩是她的双翅,烈火的颜色是她的躯干——”
他像是想起什么,顿了一顿。继而,他挑起一缕银白色的长发,细细捻起发尾。
“他有着最接近幸福色彩的,知更鸟色的眼瞳。”
真绪看见他的眼底似泛起什么更加厚重的情感。“所以我想,”他又转过头来看向真绪,“你能够明白的吧,如果是那孩子的话。”
“如果是凛月的话?”
魔法师又笑起来。这次他从指间变出一朵红玫瑰,让它落在真绪的手心里。
“正因为是他。否则,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你了。
“好好想想吧,这个魔法只有在这里才能解开。如果你们回去了,我想大概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 ***
正因为是凛月?
真绪的头脑里现在有些犯迷糊。魔法师告诉他,解开魔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他去亲吻凛月。如果是在猫咪时那凛月就永远是猫咪,如果在人形时凛月就会恢复原样。
他看向躺在床上睡着的猫咪。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五个小时——他最后能够思考的时间限制。小小的猫咪躺在床上的软枕里睡得正香,咪呜咪呜胡噜胡噜,间或抖动一下耳朵。凛月一定在做什么美梦,真绪想。他会梦见什么?等到他醒来问问他好了。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样漫长的旅途使得他们早已经不是孩子,几岁的小小孩童也出落出了大人的几分模样。如今他已经是个即将成年的年轻人了,手掌早就脱离了儿时的圆润柔软。理所应当地凛月也长大了,身量一点点上涨,最后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那么些许。他又想起凛月的眼瞳,这么多年来凛月的眼瞳似乎一直未变,安安静静的猩红色,月光似乎也积累其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总在夜间醒着,真绪想起他的眼瞳便觉得里面一定有着月光的柔和。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搭起的城镇,灰的黑的城墙,教堂是深色的姜黄,人们住的小房子有着红的屋顶。他们能一起在地毯上坐一个下午,安安静静地把拼图拼好或者是把那个城镇再搭建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他们把相同的事情重复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最后拼图零散城堡倒塌而衣更真绪还是衣更真绪朔间凛月还是朔间凛月。
他这样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夜幕的降临。提醒他这一点的是凛月,他从身后抱上来,趴在真绪的背上。
“真绪。”
他低低地念他的名字。水汽氤氲语调柔软,一声又一声。
“真绪。”
真绪突然觉得他想明白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他只是觉得凛月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如果他说那已经超越了友情也只是事实,无可厚非。
“凛月。”
真绪转过头去,看着凛月的眼瞳。凛月变得比孩童时候更加好看,逆着月光柔和成一团阴影,猩红色的眼瞳里带着潋滟的水光。真绪抬起手来捂住凛月的眼睛,就像小时候要送给凛月礼物一样凑到他的耳边——
“不要睁开眼睛。”
他也闭上了眼睛——
他轻轻地用他的唇去触碰他的。凛月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真绪的手心。真绪只是虚虚地笼住,现在早已经都是缝隙。他看见真绪红着脸颊,猫儿般的瞳孔阖着,睫毛轻颤。
最后凛月抬手将真绪的手放下,但真绪也没有阻止——他们就那样坐在月光投下的一片阴影里。
“直到你找到真爱的初吻,变成他的模样——”

Dec.2015,APH·米英 per cent
“阿尔,耳朵借我用一下。”
亚瑟没再像原来那样等着阿尔弗雷德的回答,而是直接拽过他的袖筒,拉进了距离。
“我爱你。”
阿尔弗雷德只能感觉得到一双柔软的形状姣好的嘴唇轻轻地蹭过他的耳畔,然后是温热的水汽,好听的低声糅合在柔暖的雾里传送进耳。
“我爱你。”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亚瑟就已经放开了手,留下的是耳边的余温和蹂躏得满是褶皱的衣袖。画面上还是未完成的制作人员名单,包间里的光源还是只有黯淡的银幕,而大部分的观影者都已经三三两两离开,包间里剩下的就只有这两个坐在后排的人和仍在播放的背景音乐。
阿尔弗雷德看不见亚瑟的脸,但他想亚瑟会选择这个时候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赤红的面颊。
噢,是梦中的婚礼。
亚瑟这样想。他喜欢这首曲子。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因为那有些不知廉耻的言语而羞红了脸颊,于是他尝试着闭上眼睛去听那唯一的乐声掩盖自己的窘迫。
他感到有人揽住了他的手臂,接下来他就被迫睁开眼睛看向阿尔弗雷德。大男孩的眼睛闪着光泽,晶晶亮有如聚光灯下无比璀璨的宝石。
然后他们的嘴唇就碰在了一起;是阿尔弗雷德主动蹭了过去,而亚瑟选择了再次阖上眼睛,舌尖轻轻地点在他的嘴唇上。很快阿尔弗雷德就把他堵了回去,用尝试般的温柔。
亚瑟不知道他们究竟纠缠了多久,只知道睁开眼睛时他的阿尔弗雷德仍然用和刚才一样如水的温柔目光看着自己,成熟温暖得有点不像那个不懂事的阿尔。
“我爱你。”
这是他又一次凑上来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连最后的音节都换成了温热的吐息,然后就再不分你我,祖母绿里倒映着海一样天一样的瞳孔,修长白净的手指绕过男孩的后颈。
噢,是梦中的婚礼——
亚瑟在接吻的间隙轻轻地喘息着,眸里氤氲带着水汽。这是多好听的曲子,他想着。
但他的男孩,当然有着比那更美妙动人的滋味。
他不知道那天的电影究竟几点散场,他知道的仅仅是阿尔弗雷德也一样爱他。不,或许比想象的还要多。
这就足够了,亚瑟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把脸埋进围巾笑了。

Dec.2016,ツキウタ。·新葵 晴空色
葵送走了这位晚来的顾客就坐回柜台后面,把那本扣起来的书拾起来继续看。烘焙店里的橱窗擦得干干净净,点心上缀着果干,面包的脆皮散着赭红色的温光,白色的奶油上面摁着鲜红鲜红的草莓。
现在外面在下着雪。葵细长白净的手指撩起书页,眼底却放得空落落一点没映上文字。
新他在做什么呢,他想。说不定还泡在实验室里摆弄他的酒精灯和蒸发皿,他记得他下星期有实验的考试。
他想起来之前新邀请他去实验室转了一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品气味,掺杂一点酒精的香。新站在橱柜前检查柜锁,葵就坐在新的位置上看着他。新穿着实验室里的白褂,衬得身形好看细长。他鼻梁上架着黑框的眼镜,略长了的额发打下来微微遮住他的侧脸和眼睑。葵趴在桌上,下颌搁在手背上,看着黑板上面几行寥寥的公式。那是新的字体,他想着,脑海里浮现出新站在那里,指尖捏了粉笔,一笔一划在上面写,用力用得漫不经心,酒精里那个三写得几近看不见。他想着想着看见眼前一个粉红色的包装盒,没忍住就笑了。
新,实验室里不是不让带的吗。
葵说着,戳戳那个包装盒上画着的草莓。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头也不转,走向下一个柜门。
我又没打开。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
带进来也是不对的吧——他没说出口。他看着没拉上窗帘的窗子里投进车灯的光,昏黄色就照上黑板,几行寥寥的字在里面几近融化。葵眯眯眼睛,看着那点灯光又暗下去,新走过来,目光所及是他白大褂上的两颗扣子。
他坐起来,看着新把那盒草莓牛奶捞起来揣进口袋,摘了眼镜放在桌边。葵在新去换外套时试了试那副眼镜,镜片加上的度数让他视线发晕。
葵也有点近视,很浅,眼镜度数不高。人文学院更多的是哗啦啦的书页和白底黑字的印卷,不像化学科有看不完的荧屏和投影。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回原位,新就回来了,身上是绀色的长风衣,手里开了封的牛奶盒上插着吸管。
你这样要让所有追你的女孩子内心破裂的。葵没忍住,笑了出来,站起来替他紧紧松松垮垮的围巾。新眯起眼睛打个哈欠,由着自己发小对着他鼓捣。没事,我平时都这样,破裂的话早裂了。
那你姐姐还不要念叨你。葵最后拍拍新呢大衣的外领,和你外在形象太不符合了吧,冷面帅哥手里拿个粉红色的牛奶盒——
噗嗤。他笑出来,抬手又顺顺新的额发。太影响形象了新。
她们知道我有个男朋友。新吸一口牛奶,漫不经心。我说我男朋友比你们都好看,这种事情不要想了。
葵低低头,收了手给自己整整围巾。
不是说好了不要到处声张吗。他把脸围在围巾里,声音有点闷。
我哪有到处声张。新牵起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带着他穿过一排排桌子往外走。就是让她们别再有什么想法。
我那么喜欢葵,葵还不许我声张。我都要委屈死了。啊啊明明在谈恋爱还要像个没事人,很委屈的葵。
新开玩笑般地抱怨,走出去关上门。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把门咔哒一声锁上,转头看看葵。
今天去吃什么?拉面?
葵点点头,低垂着眼眸,想了想,还是扯扯新的袖口。
新。
嗯?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那种。
葵孩子般凑在新耳边上小小声地说,仿佛害怕有人听见。暖暖的水汽一下一下打在新的耳廓上。
新没再说什么。等到葵红了脸缩回去的时候新趁机吻住他的嘴唇,舌尖撩着齿列,唇瓣上还带着草莓牛奶的甘甜。

葵啪地一声把书合上。他转头去看擦得干干净净的橱窗,橱窗上面映出他泛起赧红的脸,连着耳尖也是浅浅的粉红。
新还没有来。外面还在下着雪,纷纷扬扬。
店里暖气开得很足,葵上身就是一件白衬衫围着店里的围裙。他突然想去买一盒草莓牛奶——离这里很近就有一家便利店。他抓起一边的大衣匆匆忙忙跑出去。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ω`❁)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写了这么多的文。有点小惊讶哈哈哈。
从一开始第一篇正经的同人,蕉橘的“落樱”到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两年半了……如果从小学时候写的开始算就更久远了。我看同人的历史稍微远一点,应该是八、九岁或者九、十岁开始的……过去很久才开始写呢。
这样看下来我似乎还是有多少一点的进步的,如果在以后也能继续进步写出更好的就好了!
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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